“行了行了，少我，”陆灼颂摆摆手，脆不解释了，“你赶上去，看看他们搬没搬好。”

“好吧。”

陈诀听话地转上去看了。

陆灼颂松了气，一转，愣住了。

十七岁的安正站在对面楼的单元门。

正是中午，今天也是个大晴天。朗朗的大太底，那苍白瘦弱的少年遥遥地望着陆灼颂，被太刺得眯了眯，眉轻拧起来，一脸疑惑。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支持！

第12章 小卖

安站在单元门，还是那副消瘦样。他脸上依然贴着块贴布，底还是那样的憔悴青黑，上是一很旧、也很宽松的灰运动衣，惨然地拓落着他一瘦骨。他把袖拉得很，盖住大半手掌，手里拎着两个满满当当的垃圾袋。

安眯着，把陆灼颂上上看了一番，转就走了。

陆灼颂坐在路牙上，睛开了自动跟随似的盯着他。他盯着安慢腾腾地走到垃圾桶边上，慢腾腾地扔了垃圾，然后慢腾腾地挪着步，去了小区院里中央的那个小卖。

小卖坐落在这左半边的院里，外表和整个小区的建筑风格一样。大约是小区建起时，就一起给它建了。

陆灼颂不悦地一眯。

他把手一撑，从地上利落地起来，也往那小卖跑了过去。

安比他早一步先去。陆灼颂掀开帘一推门，就看见他已经站在一排简易的蓝货柜前，背对着他，刚把一瓶酱油拿到手上。

小卖和小区一样又老又破又小，门一推就吱吱呀呀地响。

听到开门的动静，安就回了。

看见是陆灼颂，他目光一顿，讶异了瞬，又把脑袋转了回去，不动声地从货柜上拿了袋盐。

“这么巧。”陆灼颂走来，看着他说，“你也住这儿？”

“……嗯。”

安应了声，没多说话，只慢吞吞地挑调味料。

“我正好也搬到这儿了，就在你对面楼。你刚刚看到了吧？”

“嗯。”

安没什么反应，也不抬，就只是闷挑自己手上的东西。他额前碎发有些，把一张脸遮得若隐若现，陆灼颂只看得见他嘴角破了块，红红的。

受伤了。

大约是昨天被打来的。

陆灼颂中一沉，又转一撇，就见小卖里坐着个老太太，——果真坐着个老太太，老太太也果真正抱着个大白胖猫来去。

和安给他的遗言里一样，老太太了张观音面相。那张脸廓圆，眉弯的像月亮，一双的尾自然垂，右还有颗泪痣。

得那叫一个慈悲为怀。

往那儿一坐，跟等着受拜似的，就差个莲座了。

陆灼颂往“观音”老太太那边走过去。

他伸手，在她跟前的玻璃柜上敲了几：“两瓶可乐，十瓶。”

饮料柜在老太太后。

老太太弯起睛一笑，说好好好，把白猫往玻璃柜上一放，转去给陆灼颂拿袋，找。

一笑起来，更像观音菩萨现世了。

老太太跟他聊天：“怎么买这么多呀？”

“有人来帮忙搬家，买当辛苦费。”陆灼颂说。

“我瞧见了，好多人来呢，你住的是四号楼吗？”

“嗯。”

“哎哟，一来就买这么多家电，屋里很空吧。”老太太把给他装好，“怎么没见你父母？”

“上班去了，公司里忙。”

“那也够狠心的，就让你一个小孩忙来忙去。”

陆灼颂低扫了一圈她柜里摆着的烟，张嘴刚要继续说什么，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它瘦削惨白，病得发青，五手指十分修，甚至比普通人都要更一些。手背上也破了些，有些地方伤几小块红，而其余苍白的肤，青清晰地蜿蜒着，像一条条细蛇，病恹恹地。

陆灼颂不吭声了，这一看就是安的手。

他抬一看，果真是安走到了旁边来。

安把手上的酱油醋盐放到柜上，哑声说：“多少钱。”

“等一，等一。”

老太太回过来，把给陆灼颂，慈眉善目地和安笑笑：“小，你哥还没院？”

陆灼颂刚伸手去摸钱包，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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