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渡：“敢问陛，烈罗要派谁来？”

肖凛不好光明正大地去看贺渡，但他知贺渡在听，便：“臣已经有心上人了。”

元昭帝：“这事儿朕记着呢，罪臣之家，当然不你，这桩姻缘便不作数了。”

“你还有闲心担心她嫁得好不好。”元昭帝笑，“倒是你，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孤零零一个人。回朕在朝中挑一挑，多挑几个，你喜哪个选哪个。”

果然手里有权的人就是不一样，风貌立刻一新，说话都气不少，哪还有从前不关己事不开，一问摇三不知的脓包样。

肖凛看了旁边站着的贺渡，便没开评论安国公，只：“既已收复天河关，一步便是驱逐穷寇了。”

陈予沛是武将，也是个人，一生都在军中效力，和玩转官场的陈涉和太后不同，他很少掺和文政。他的确是陈家的最大助力，是恶虎最锋利的爪牙。可在这时刻，他又是大楚真正的中砥。肖凛很难想象在京中的武侯将军里，除了他，还有谁能有此等背一战的胆气。

军报中还写，安国公亲自率军，一当先迎战烈罗主帅，被砍断一只手臂，失血过多而昏厥，已被抬回后方医治，生死未卜。

肖凛：“那陛的意思是？”

元昭帝：“烈罗王来信，说要遣使臣京议和。朕本不想搭理，奈何六着来给朕哭穷。没办法，只能先听听他们想什么。要是实在狗嘴里吐不象牙，再一并算账。”

元昭帝：“难。别看陈予沛打得凶，后备不足，钱粮短缺，再打去恐怕要拖垮财政啊。”

元昭帝看着肖凛：“他不要，那世你呢？”

贺渡笑：“臣重明司为陛事是分之职，不敢讨要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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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凛刚对元昭帝改观，被这番话瞬间被打回原形。他在战事上向来是激派，不信议和。议和就是谈条件，就是给好。贼寇侵我国土，那就打服为止，有什么条件可谈！要换了他，绝对不元昭帝的这妥协。

肖凛想着：“其实我比较喜我旁边这位。”但要真这么说，元昭帝八成会被惊得心脏病发。传到外，还指不定要被怎么戳脊梁骨。断袖虽然不新鲜，但在世人里却依然是上不得台面、甚至是有违人之事。

他虽然不在乎外人的光，但是，他还有母妃。母妃会接受吗？

肖凛：“臣……还没有娶妻之意。”

肖凛虽然知他不可能让自己跟陈家搭上关系，但还是莫名松了气。他：“退婚终究不好看，还望陛能对外说，是臣有残疾，不佳人，免得耽误二小将来再觅良缘。”

，引发山洪，堵住了官，也冲垮了两军不少驻扎营地。本以为烈罗与大楚双方都会先整备军营、养蓄锐，等雨势过了再打，却不想安国公率零岭南军和京军右翼，是从泥里爬了两天，悄然绕到了烈罗军驻地外，以迅雷不及之势再次突击天河关。

他把案折一推，了个四方靠枕到手肘撑着，瞟了一贺渡，：“贺卿，还有世，京师的事你们得漂亮，朕心里记着。说说看，想要什么赏赐？”

“你都二十三了。”元昭帝讶然，“男大当婚，你又是为何不娶？”

京中的哗变早在突袭前已传到岭南。肖凛不知这位老国公听到陈家失权后都想了些什么，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带着攻上了前线，选择为中原安危一战。

但岭南不是西洲，没那么多钱，京师又自顾不暇，不适宜再劳民伤财。肖凛还没到当冤大上瘾的一步，便未置可否。

“安国公，真会给朕难题。”元昭帝嗤笑，“那么卖力的收复失地，让朕如何狠得心去置他。罢了，他既然愿意卖命，就随他去，他在岭南也没基，迟早要回来。反正京军都打散了，不怕他掀风浪。”

天河关收复，意味着中原安危基本无忧，但肖凛脸上却不见喜。他合起战报，递给监，垂眉不语。

天时地利人和全不占，剑走偏锋且孤注一掷的打法，却有奇效，烈罗军措手不及，损失惨重，不得以撤了天河关。

元昭帝：“还不知，左右是常来往的使臣，朕都不记得名字。”

肖凛倒真有个旨意要讨，：“先前太后给臣指了桩姻缘，臣甚觉不妥，想请陛收回成命。”

元昭帝看他的沉默，：“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