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台阶怎么回事？”他脱而，问完又觉得多余，“是他的？”

姜：“是啊，您前些日睡得沉，没听见外动静。为换这些斜坡，叮叮咣咣折腾了好几天。”

肖凛一阵疼。

这姓贺的到底想什么……

姜推着他了贺府，上了车，穿过几条巷，便转上了大街。巷时，肖凛回一望，巷石碑上刻着三个篆字：“永乐坊”。

安城中，皇亲国戚和朝中大官都喜在离城最近的庆坊安家。永乐坊地京师南角，离阙甚远，车行至需大半个时辰，却胜在远离喧嚣，且傍御河而建，风景雅致清幽，是一难得的静地。

了永乐坊，便至商业最为繁华的朱雀大街。一路北行，穿过两重坊门，便到了城中专营铺舍宅地的“万通牙行”。

街上人声鼎沸，牙行却意外清静。木雕招牌悬着两盏旧灯，门里坐着个拨算盘的老，见有生意上门，忙堆笑脸迎上：“客官寻宅？要在城里还是郊外？”

肖凛转着椅去，对牙人：“我初来京城，想置个宅，安顿家眷。”

牙人听罢，不动声地打量了他几。虽然所乘车轿并不煊赫，这瘸儿公无论气质还是衣着皆不俗，这一狐裘至少掺了两卷金线织成，腰上玉佩是成最级的西洲羊脂玉，一块就能买他这牙行。

大人家，非富即贵。

牙人立时从书架上几卷绘了图的竹简，摊开在案上，殷勤介绍：“公是要庆坊那边的宅，还是望月巷这样僻静些的？这几五五大宅，您不妨瞧瞧……”

肖凛看都不看，：“听闻城西有几闲置庄不错。”

牙人一听，更觉遇着了大主顾，忙笑：“公好光！西郊确实有别业庄挂牌待售，都离京不远，往昔都是旧贵人置避暑避寒的好去。”

说着，又从柜中取一本册，恭恭敬敬呈上。

肖凛慢条斯理地翻阅，册上绘有各庄的草图，细写山形、屋舍、面积、造年与价目。牙人絮絮不休，在一旁细细解说。

肖凛停住手指，着其中一页：“这，卖去了没有？”

牙人探一瞧，见页上题着“温泉山庄”四字，神一滞，迟疑：“这庄啊，原属一位朝中重臣，如今归了，暂由我代售。此庄地势尚好，屋舍实，山泉常，是个好地方，只是……有些人嫌它不吉。”

肖凛：“哪里不吉？”

牙人苦笑：“那庄旧主因为谋反被抄了全家，前几家来问过都嫌晦气，没一肯价。”

“哦。”肖凛将册掷，“不知你这儿有没有空，我想去那庄瞧瞧。”

“有空有空！”牙人连声应，唤了个小厮看门，自己牵门，亲自引路往西郊而去。

那温泉山庄坐落于城西一座山丘脚，傍山依势，庄中有四五温泉，因此得名。

因原主犯了事，院墙和大门上贴满白封条。从外看，屋阁楼宇倒还齐整，一株白梅攀墙而，残姿尚存。

而等牙人撕开封条，钥匙甫一打开大门，一尘土味扑面而来，院落里寂然无声，草木枯败，尘迹斑驳。温泉已被石杂草堵住，滴未。厢房数座，落了满一层灰，雕梁上蛛网横陈。

牙人拨开几缕拦路的蛛丝，讪笑：“公见谅，这庄一年多无人打扫，有些落灰，不过您放心，这里的摆设都是上等，只要收拾一，立就能住人。”

往日京郊的庄素来俏，挂牌不过月余，就有达官显贵抢着买，唯独此凶宅砸在手里近一年无人问津。今日难得遇上位不忌风、银钱宽裕的主顾，牙人正打算使三寸不烂之将这桩买卖成。

哪知他还未开添油加醋几句，肖凛已巡过几间屋舍，从怀中取一张银票递来，：“我买了，劳烦写张卖契，地契也拿来。”

牙人低一看，银票明晃晃写着“三千两”，押来自官府，不由一，差坐在地上。这年安银钱稀缺，能随手掏现钱者寥寥无几。他着汗：“这庄两千一百贯钱，用不了这么多，找…找不开啊。”

肖凛不在意地：“折粮票布帛也可，凑齐再还我便是。”

“是。”牙人自镇定，满面堆笑收了银票，忙找来笔墨，当场书写契约，捧上铜钥，恭恭敬敬地：“公先请安顿，地契与剩钱另日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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