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渡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肖凛有些奇怪，：“贺大人问这些，是要劝我安分守己？”

贺渡转过去，：“不，只是觉得，殿如此太过孤注一掷，得不偿失。”

肖凛怔了怔。

可能是他烧糊涂了，居然听了一丝怜惜。可惜他病中乏力，又对着一位政敌掏心掏肺说了半晌，实在无心再去探究贺渡演的什么戏，于是潇洒地一挥手，仰面倒在了枕上，：“得失与否，让后世去评说吧！”

“殿累了？”贺渡见他面倦，也便不再多言，“那歇息吧。”

肖凛翻了个，懒懒地摆了摆手，不再理他。

贺渡替他掖被，默然退，顺手带上了门。

但他没有走远，伫立在廊雪后的圃中，久久未动。

他在反复思量刚才那一席话。

原来肖凛心中一门清，他分明知哪些举动会让自己的境更加不利——收编西洲军、建立血骑营、抗旨引战、越州兵、最后还大胜归来——无一不是狠踩朝廷逆鳞，无论单拎哪一条来，都足以让朝廷定决心对西洲王室赶尽杀绝。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把这些事了个遍。

元昭帝旨召肖凛京，名为封王，实为清算。但以如今西洲的实力，已经没必要对朝廷言听计从。肖凛可以装病不来，至少可以避一阵风。

可他偏偏带着一未愈的伤，还不携一兵一卒，大摇大摆地就来了。

肖凛能顺利京，没被刺客刺杀在半路，贺渡觉得他已是福大命大。

他为什么要这么？

难只是因为急不可耐地要个西洲王的封号？

可肖凛已是西洲的无冕之王，他不是蠢人，亦不会无用之事。

那他所图，又能是什么？

第5章 白

◎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大夫。◎

腹伤拆线前，肖凛不了床，退了烧也没那么多觉可睡，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瞪着天板发呆，百无聊赖到甚至能听见生命从自己逝的声音。

“吱呀——”

是房门推开的声音。

这几日肖凛听见这动静就烦躁。门开了，有脚步声，就是姜。没脚步声，就是他不想见的人。

贺渡会轻功，且功夫不差，走路没有一声息，经常吓人一。

肖凛侧耳听着，没声，是贺渡。

他立刻躺装睡，却又听着响起了脚步声。

“姜”他爬起来刚要开，却看到了一朱砂红如幽影般的武袍。

本就不好的心更加郁。

贺渡俯看他的脸，：“殿醒了，今天还疼不疼？”

肖凛只得撑着坐了起来，：“扎你一箭你试试。”

贺渡扶着他的胳膊，待他坐稳，挥一挥手，门又走来一个人。

灰鼠褂小圆帽，面容黝黑，四十多岁的模样，背着一个大药箱。那药箱，比齐彬的足足的大一倍。

贺渡介绍：“这是安名医，秋白秋大夫。”

肖凛耳尖一动：“秋白？”

“是，白医馆的秋大夫。”

这个名字他知，是司隶地区赫赫有名的云游大夫，据说有活死人白骨的本事。只不过他行踪不定，许多时候不在司隶。想找到他，可遇不可求。

而且，这个秋大夫有个极清的病——他不诊达官显贵，尤其世家弟，给多少钱都不治。

贺渡：“齐彬医术不差，但到底是御医，治病循规蹈矩，用药求稳，多不错而已。秋大夫擅调伤，更对殿的症候。”

肖凛又忍不住打量他。这人到底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让这位神医破了例为自己这世家诊病。

“以后就由秋某来给殿瞧病了。”秋白一边解着药箱，一边取几样，说着话就上前来翻肖凛的袖，准备把脉。

肖凛意识手：“等等，等等！”

“等什么？”秋白一把将他拉回来，搭上脉便屏息凝神。

片刻后，他又撩开被褥，翻起肖凛脚瞧了。他的注意力却不在肖凛无力的小上，而盯上了他的膝盖。秋白一指戳他膝弯，正摁着某位，肖凛倒一凉气，狠狠一抖。

“膝盖不好，是吧？”秋白放脚。

“……嗯。”肖凛闷声应了，把被扯回来盖住，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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