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提。”肖凛摆摆手，“防我跟防贼似的。”

陈贵妃早有准备，当呈上一纸“御笔诏书”，字迹酷似先帝手笔，真假难辨。藩王哑无言，闹剧便无声无息地收了场。

肖凛笑了笑：“谁让陛有个垂帘听政的养母，当年他才三岁，就被扶上皇位，这份运无人可比啊。”

肖凛失笑：“这么多年过去，秦王殿那倔脾气还是没改么？”

肖凛闻言，边笑意渐压了去。

“知，陛的兄。”

姜摇：“谁啊？”

“你这还是刚与他打。”韩瑛，“咱们这些在朝里混久了的，明里暗里不知吃过他多少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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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肖凛接过钥匙，“再烦你去找几个人，将此打扫来，实在太了。”

“怎么样，你可有被他为难？”

韩瑛：“那姓贺的是了名的嚣张跋扈，谁也不放里，他区区一个正三品官，有时见了一品大员也不打招呼不行礼，反倒让旁人先给他摆笑脸。谁要得罪了他，让他在太后跟前嚼一，第二天就得准备倒大霉！我夫秦王殿，你知吧？”

“前些日朔北雪灾，朝廷要派人去赈灾。这事随便派个御史中丞便了，结果贺渡一句话，陛就让夫亲自去了。好歹是亲王，皇亲国戚，就这么被一脚蹬到那苦寒之地去了。”

韩瑛唏嘘：“唉，要不是先帝晚年病重昏聩，朝局落太后之手，咱们这些人哪儿用过得这么难，藩王不必如屡薄冰，就连你，当年也不用被拘在京里。”

院落空旷，死气沉沉。肖凛转着椅绕行一圈，抬手拂过石桌，指尖尽是灰尘，轻声：“果然是人走茶凉。”

韩瑛：“我刚在街上巡逻，就瞧见你从朱雀大街那边来，就跟着过来了。你日前回京，我一直想探望，谁成想你被送到贺渡府上，我也不敢去。你如今还好吧？”

外戚滥权，还预立储，此举彻底惹怒了边境诸王。诸王联名上疏，言朝中不是没有成年皇，岂能使幼儿承袭国祚。更有西洲、岭南、胶东与朔北四王联袂京，携太祖画像戎装跪殿，请求换储。

他正要开，忽听一阵敲门声响。门外站着一人，牵着，着墨绿武袍，金乌补，朗声：“世殿在否？”

第6章 质

“睛恨不得我上，盯着，换作你，难不难受？”肖凛摇了摇，“与他相了几日，只觉得此人滴不漏，笑里藏刀，城府不可测。”

藩王境日渐艰难，早在先帝朝的夺嫡之争中就有了端倪。

肖凛：“你可知，这里原是谁的私庄？”

姜不解：“殿，那牙人方才不是说此不吉？您怎就看中了呢？”

◎肖凛可谓生不逢时。◎

“这不，还活着呢。”肖凛笑着展开双臂晃了晃，“你怎么在这里，吓我一。”

元昭帝生母怡贵妃因难产撒手人寰，陈贵妃膝无，便收养其，并一力推举他为皇储。先帝唯一在世的兄弟、逍遥王刘曦临时归朝摄政，试图打压安国公和陈贵妃一党，却遭遇重重阻碍，最终不敌外戚而败阵来。

“他哪里会改。”韩瑛叹了气，“先帝议储时，夫在朝中声望最。没想到，最后登上皇位的是当今陛，他岂会甘心。这些年来，他不满陛和太后，多有不敬，重明司对他打压起来也是毫不手。我就不说了，遭了池鱼之殃，在这个上将军位置上焊死了。”

肖凛抬起：“怎么说？”

肖凛一愣：“玉？”

前这人，是他在京是从小一起大的故，禁军金吾卫上将军韩瑛。他立刻吩咐姜先将正厅简单打扫，随即把人拉屋里，谈起来。

“是是是，公放心，我这就去办！”牙人一边答应，一边退了去。

“靖昀！”那人侧从门里挤来，大步星走上前，一把抱住肖凛，“果然是你，咱们兄弟七年未见了！听说你负伤，如何？还好么？”

西洲王，朔北王，胶东王，蜀王，岭南王，为楚朝五位异姓藩王。镇守边陲两百年，诸王府基厚，权利盘错节，已成尾大不掉之势。地方百姓多只知藩王，不识天。

然而边境多战事，尚需诸王戍守，朝廷有意亦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先帝朝立储一事上，藩王与陈贵妃，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意见相左，才彻底激化了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