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峰并不明说，只试探着他肩膀，直到将他推由衣堆叠的垫。

谢妄之顺从躺倒，面上不动声，指尖却悄然聚起灵力，散凛冽寒气。

若是裴云峰胆敢找死，谢妄之能立即送对方上路。

未想到，对方跪坐在他边。

随即，罩一片影，视野变得昏暗的同时，相贴。

他不由睁大，向上看去，正撞一双被雨淋洗得透亮的眸。

“谢妄之……”

裴云峰低看他，神微微迷离，双颊红透，微张着嘴息，无意识地不断低声唤他，隐约可见蛰伏的还挂着白的丝线。

脑后墨发松散垂坠，两鬓微微，柔末梢随着晃动来回撩过他。

细密的像是虫蚁爬动，源源不断向周蔓延。他的视野也跟着晃动，变得朦胧，脊背压在衣上来回蹭动。

太磨人。

他忍不住用手肘撑着地面往后退，却被人抱着往回拖。

分明不是那样，却莫名叫他更羞恼。而对方还一直盯着他，令他忍不住偏过。

“不许看别。”

一刻，裴云峰不满地伸手扳过他的脸颊，又倾攫住他嘴。

幽窗投落竹影婆娑，枝叶随风颤动，叠，不住作响。直到一阵雨淋。

“开。”谢妄之面微沉，踩住对方肩膀把人踢开，“我要回去了。”

“谢妄之……”

裴云峰剧烈息着，还没缓过劲，却又倾索吻，不住撒，“不行，还不够。”

＊

灵修之后，裴云峰又缠了谢妄之好久，甚至从静室来，还要牵着他的手。

谢妄之轻甩了两，没挣开，有些受不了对方这样黏糊，忍不住勾嘲：“光天化日之，两个男人手牵着手，成何统？”

被他取笑，裴云峰没应，耳廓红了红，仍是将他牵着。

此时天微明，旁照了一夜的灯自发熄了，清幽竹林中鸟鸣清脆，霞光一缕缕破开雾霭，尽一颀白影缓缓现。

谢妄之瞧见，意识拉着裴云峰站住，又要甩手挣脱，“松手。”

“怎么？”裴云峰一直看着他，脚步随他顿住，却不愿意松开手。

但见谢妄之看着前方不远，他很快意识到什么，转眸顺势看去，随即缓慢勾冷笑了声，“呵，这么急着甩开我，是怕他看见吗？”

“……”谢妄之沉默，虽然是有些心虚，但不至于怕，只是觉得没必要。

纠缠犹豫间，那白影很快走近，自林雾中现，神淡淡，清冷如月，一双黑瞳盯着他们两人，神凉薄刺骨。

裴云峰攥着谢妄之的手腕，拉着他不闪不避迎上去，若无其事微笑：“白二公这么刻苦啊，起真早。”

走近些，能发现白青崖微青，神微恹，浑透着一更重的气。他眉心拧，神锁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咬牙冷声：“放开。”

“嗯？放开什么？”裴云峰轻轻挑眉，听不懂似的，而后恍然大悟“哦”一声，牵着谢妄之的手抬起示意，“你是说这个吗？”

谢妄之的手臂被牵着抬起，宽大衣袖顺势往落，挂在臂弯。肌线条畅，侧肌肤缀几鲜红与青紫，格外扎。

见状，白青崖神更冷，似能在裴云峰上剜一片，压着怒气低斥：“放开！”

“抱歉，办不到。”裴云峰微笑拒绝，而后当着人的面，五指嵌谢妄之的指，与人十指相扣，末了轻晃两炫耀，“白二公想必不会人所难吧？”

“你！”

白青崖面更沉，双目盯着裴云峰，而后又看向谢妄之，眶微红，睫羽颤抖，却抿着一语不发。

“……够了。”饶是谢妄之也有受不住，猛地用力把手回，背到后，微微撇开视线，“不是还要上课，都杵在这什么？”

两人沉默没应，白青崖面稍霁，裴云峰则沉脸。他没再，也不了，径直了竹林。

等谢妄之走远，裴云峰才抱臂冷笑了声，讥嘲：“不是清么，还缠着谢妄之什么？烦不烦？”

白青崖没他怎么嘲讽，只问：“你们了什么？”

“哈，那当然是……”裴云峰笑容扩大，却充满恶意，说至一半微微停顿，故意压低嗓音，咬字极为清晰，“该的、不该的，全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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