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与他撞上目光，随即毫不停留地又移开视线，神冷淡地走至他边的课桌坐。

话音落片刻，白青崖都再没有反应，只是面无表低垂着。裴云峰顿觉无趣，丢一句“别再缠着他”，转就走。

十六岁时，他们二人第一次来白家游学。

事不过三。

谢妄之微微蹙眉，又轻喊了声：“白青崖。”

直到第四次无意识地往廊外看，白青崖终于现。

对方无动于衷，提笔写了行字。容正是先生方才说的重，字迹端正优雅，行笔沉稳，不急不躁。

整个修仙界发展至今，因世家割据垄断资源，有非常多仗着份尊贵拿了好资源，实际天赋平平也不肯努力，最后修为只是平庸的人，突破至金丹就是极限。

而裴云峰还嫌不够，似是不经意地轻扯了衣襟，脖颈靠近锁骨一个牙印，痕迹浅淡，却分外刺。

而在梦中，他停在元婴许久，甚至等不到突破便陨落了。

“怎么不可能？”裴云峰神不变，看人的神带了些怜悯，语气不咸不淡，“你以为你发现的时候，只是我们的第一次吗？我和他相多年，早就十分契合，不然……”

“我这里还被他咬了一，不过我是无所谓，他没受伤就好。”他状似苦恼又甜地笑了一，“他好像很喜，一直缠着我——”

“……”谢妄之眉蹙得更，伸手试图扯一对方衣袖。

课都上一半了，边的位置还空着。

“好。”谢妄之没有异议。

台上的教书先生扫了，没说什么，继续讲课。

用晚饭时本该是所有学生一起，但裴云峰给谢妄之单独开了小灶。酒足饭饱之后，他们避开众人沿路闲逛，走后山一片树林。

第22章

而裴云峰毫不留继续嘲讽，“早就跟你说过，离他远。他当初不就是随便喂了你一东西，你就跟条狗一样凑上来，缠到现在。亏你是白家二公，贱不贱啊？你当真以为他喜你吗？呵，他只是看你可怜。”

这里埋藏着很多回忆。

说到此，他笑了一，“你以为他为什么刚和你完，转就找我了？大概是觉得……和我更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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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终于放学，他收拾完课桌，布置好作业的裴云峰很快走过来邀他一同用饭。大概是发生了什么喜事，对方可见的兴，语气都雀跃。

尽门前兄耳提面命，要他游学时好好遵守白家的规矩，还特别叮嘱他不要欺负别人。但谢妄之特立独行——或者说随心所惯了，不服，还以一己之力“孤立”了当时的同窗。

“那之后顺便再去哪里转转？”对方接着又开，说着凑到他耳边，微微压低嗓音，“或者再去我那里……好不好？”

他看了会儿又垂，继续写写画画，继昨日那个随手画的人像之后，他又画了第二张，但与之风格迥异。

“你去哪儿了？”谢妄之有些意外，眉峰微挑，忍不住凑近轻声问了句。

谢妄之懒散撑着，一面听课，一面无意识往廊外扫了，只看见三两燕雀飞落枝，叽叽喳喳地活泼蹦，压弯了纤细枝条。

“……”白青崖面更沉，呼重，眸光微微颤抖。

未想到，对方跟早有防备似的，很快躲开，接着霍然起搬桌，连人带桌都离他远些。

坐在边上的白青崖一字不漏全听去，浅淡勾了嘴角，掩在袖中的双手攥，掌心掐得快烂。

谢妄之没什么所谓，应了声“行”。

”

“……”白青崖呼微滞，面发白。

谢妄之现在是元婴大圆满，离突破至化神只差一个契机。突破时，越是阶的修者，越依赖玄而又玄的顿悟。

白青崖眉心蹙，厉声打断：“不可能！”

而金丹以上是元婴、化神、渡劫、登仙。化神及以上的大能修士，整个修仙界寥寥无几。

他们这动静大，早就引不少目光，教室里响起些窃窃私语。先生眉一蹙，拳放在边轻咳了两声，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于是众人又把转回去，却还是悄悄往这边看。

谢妄之沉脸，没再白青崖。并且托对方的福，他也难得听了课，虽然先生讲的很基础，但他竟当真有些收获。

未想到，对方置若罔闻，摊开书卷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地盯着自己的课本，接着手指轻轻翻过一页书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