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谢妄之伸手握住了他，温指腹轻轻拭他的角，像年少时那样，挑起他的颌，倾吻他的嘴。

他还未反应过来，对方已经退开。他一惊，猛地攥住对方衣袖挽留，急急唤：“谢妄之！”

夜渐，晚风拂过竹林，摇曳的细影透过窗棂投落地面，起伏间枝叶颤抖，发窸窣声响，与粘稠声缠绵合奏。

“你不要？”谢妄之伸手将他推开些，微着气，嗓音沙哑，“我帮你。”

类似修者相互斗法切磋，灵修是本源灵力间的，更加直接。若是双方十分契合，更是事半功倍。但若非完全信任接纳，不可轻易为之。当然，再往上，还有神，要求也更严格。

但不等裴云峰质问，忽然罩一只手，五指掌住他的后脑往回一扣。

他轻咽了唾沫，而后顺从地仰。

“说了多少次，闭。”

“不是说要灵修么？磨蹭什么。”

直到离。他却又缠了上去，双臂圈在对方腰间。

嘴再度覆上柔，齿关被轻柔撬开。他顺从接纳，克制地小心翼翼地纠缠，却逐渐变得贪婪，直到反客为主。

直到他双膝跪地，仰起，又看到一大片盛开得更艳丽更灿烂的梅，星罗棋布，密密麻麻，红得几乎灼伤眸。

但毕竟相多年，“背叛”还未实际发生，裴云峰还这副模样，令他一时半会儿不到彻底的绝。

他却全然顺从，追逐着对方细微的愉悦反应，不知疲倦，不住上轻，涎仍吞咽不及，溢角。

传来谢妄之的声音，低沉中带着些微沙哑，似一阵风打在耳廓，叫他不由自主颤栗，与耳都发麻。

猝不及防间，裴云峰前倾，冷淡清幽的木香一瞬钻鼻腔。

但他不知的是，会背叛他的裴云峰并非一夕间变得如此。早在他毫无察觉时，少年裴云峰生心障时已与过去的自己渐行渐远，直到变得自私而卑劣。

“……”

他死死盯着那，呼紊重，不知名的火焰腾地窜起，快将他的理智烧尽。

“我不会令你讨厌的事，相信我。”

同为男人，他能理解谢妄之，他自己想的也从来都是侵、独占。但其实相比“与谢妄之变得更亲密”，这事已经变得无所谓了，他没关系。

第21章

年少时，谢妄之答应帮他破除心障后，他们在灵修时已尝试着探索过彼此，但从未行到最后一步。

衣落，在侧凌堆叠，他顺着对方的脖颈往，重新了一树红梅，企图将原先的覆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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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缠着人亲吻，住对方伸过来的手，同时埋在人颈窝，着嗓音撒：“谢妄之，不用这个好不好？”

裴云峰陡然睁大，像是害怕惊扰一场梦，浑僵，克制不住地发抖，呼都凝滞，盯着近在咫尺的眉。

拜那本图册所赐，他们并非不知怎么，而是谢妄之不肯。

裴云峰缓慢勾了角，神却刺骨。

前忽然覆上一只手掌，谢妄之顿了顿，在他耳边轻叹气，低声：“我不走，别怕。”

灵修时需尽可能地肌肤相，灵力会沿着相贴向对方，直到彼此相。

见谢妄之还是犹豫，裴云峰轻扯了角，似是自嘲苦笑，偏过看向了别，睫垂时，泪瞬间汹涌。

真的什么都没吗？

谢妄之蹙眉，觉到肩颈一片，得指尖轻蜷。神思挣扎片刻后到底没把人推开，默了会儿后问：“你想怎么？”

他曾经隐晦地透些许，但谢妄之还是不肯。或许是看他的心思，不信任他，又或许是别的什么，比如单纯的不喜他……他不敢问。

在后脑的手掌微微加大力，五指嵌柔发间，攥得他发疼。

而与对方不同，裴云峰每时每刻都在期待，甚至是迫切得必须努力克制，因为谢妄之不肯。

他猜得谢妄之不肯的原因——不肯雌伏。

他顿觉脸，故作矜持地应了声，而后听话地合上睑，在黑暗的世界里摸索着捉住对方衣襟才觉安心了一。

“……嗯。”

譬如此刻，对方已学会利用他的心。

若是谁来都不肯那就罢了，但谢妄之和白青崖同床共枕一夜，这些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