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日队伍停来休整时，秦墨决定带一小队兵先行赶去边境附近查看况。

此时他们已经离开大云腹地，到四荒无人烟的野地里，有时走上几十里地还未能遇到一个村落。幸而有生在这附近的士兵，熟悉当地地形，找和野果还不成问题。

士气仍然涨，随着愈远离故土，愈接近目的地，军中的气氛也一日比一日张肃穆，初发时略嫌放松的心已全然被即将同敌人战的兴奋狂所取代。

秦墨一方面压着军中蔓延的这急于求战的焦躁气氛，一方面自己亦想知己知彼，快大军一步先去查看如今韦褚军队已开驻到了何。裴温离去找他时，他正和耿旗就此事行小小的争论。

他们落脚的地方在一山峰背的坪地上，白昼里翻这座山了不少力气。

攀爬山的面时太毒辣辣晒在背脊上，温度不断攀升，将士们个个汗如雨；越过这一面，面山坡上到是天然形成的孔，四面八方的夜风来，气没有规律可循的四里窜，刮得呼呼作响鬼哭狼嚎，直把刚刚还满汗的兵士们得寒倒立，疙瘩落了满坑满谷。

有熟悉此地地形的兵士说，这里被当地人叫作“悲风窟”，一面极一面极冷，由于温差太大，夜间还会浮起引人迷路的白雾，外来人极其遇到鬼打墙，在里面绕上几十圈都走不去。

秦墨从前没有带兵走过这条，听说这个，于谨慎起见，便令众人就地歇息，待清晨白雾散了再启程。

他和耿旗就着这个得来不易的休整时机，在探讨一步行军策略。

裴温离走近定国将军的军帐，就听得耿旗：“派探早一步获悉报是应当的，但将军不可亲犯险。若是韦褚他们已然攻过离率河，占了大片土地，安营扎寨、以逸待劳，只等我们送上门去呢？属以为，先让十名手灵的斥候，骑上军中脚程最快的前去前方打探报即可，将军仍和众将士原本速度行军。”

秦墨：“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且不说斥候传回后方的消息有滞后；即便及时传至军中，重要信息的选择和分辨，尚且需要经过他自的一番形势研判和过滤，同我自己在现场亲看见、判断自然大有不同。此次克亚立他们死在雾忻山谷，本就蹊跷万分，寻常斥候未必能准判断。”

耿旗跟着秦墨也经过几场重要战役，知晓定国将军的，向来先士卒，拿命同兄弟们一起拼；又是个桀骜自负的人，要说服他改变主意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为他新的副将，算是勉撑起沧珏将军留的大局，于公于私都得费上一些嘴，让主将少冒些不必要的险。

可是他说一句，秦墨就有理有据反驳一句，滴不漏，本找不着说服他的空隙。

快要败阵来的耿旗辛苦措辞：“那现在，裴相还在军中，若将军只带队前往，将裴相单独抛是不是不好……”

秦墨斩钉截铁：“我看他留在后面好，好歹是国之重臣，圣人的臂膀，有他压阵，反而有助于稳定人心。”

耿旗苦着脸：“那若遇到敌兵偷袭或其他料想不到之事，任裴相如何智谋虑，终究比不上将军临场应变经验足——”

“若将军信得过裴某，裴温离自是竭尽心力，为将军周全军中大局。”

耿旗被这横//一的声音惊了一大，回过就看见裴温离掀开帐帘走了来，后两名守卫将士正朝他行礼。

秦墨似乎料到了裴温离会半路杀来，也不计较他在讨论军机时贸然闯，只把玩着手中纸笔，脸上不见愠。

“裴、裴相……”耿旗慌忙起，把自己的位置让给裴温离坐。

裴温离便老实不客气的在秦墨对面坐了来，目光灼灼看向秦墨，“裴某以为，战机稍纵即逝，若是由将军掌握势，在前方先行布局，有个初步筹划，自是胜过大军贸贸然直撞过去。将军果然如众人所想，应变机，运筹帷幄。”

秦墨凉凉：“莫夸。本将军再不，怎对得起你在飞鸽传书上三四请的暗示？”

裴温离角浮了一丝笑意，他：“此距离大云韦褚边境，快加鞭两日半可到。离边境一百里左右，有一山小镇，镇上居民以逃避战的边境民居多。他们生活贫苦，又隐居山外，是故兵役徭役均未苛求过他们一分；三年前曾经派人去过，上来的银让我又原样派人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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