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裴温离好像听到什么天塌地陷的事，瞪大了一双清亮的眸，尾都泛起红来。

他攥着自己衣，涨红着脸，连嘴都有些哆嗦：“你走开，不用你、帮忙……”

秦墨却是终于告罄，裴温离推拒的话他压不听，直接上手把人往后一推，一手摁住胡挣扎的丞相大人，另一手拿起药瓶，牙齿咬开瓶盖，把里面药膏倒在手心，再扯裴温离遮蔽的衣，鲁抚着涂抹过裴温离大侧每一寸肌肤。

裴温离整个人都在颤栗，男人带着薄茧的温掌心涂着微凉药膏，自他淤青一片的肌肤搓抚过去，不仅没能减缓灼痛，反而更似雪上加霜，浑燥都在上升。

一瓶药涂抹完毕，秦墨满意的随手扔掉空瓶，站起来：“这不很快就完事了？”

他看着垂着眸微微发抖的裴温离，气不由舒缓了些，又，“你将容易磨损的地方多绑缠一些布料，等过几日生了茧，骑便没有那么疼了。”

裴温离低着，指尖攥着自己掌心，恨不能将自己蜷缩起来，只咬着牙，半晌不肯应声。等秦墨终于大发慈悲转过去，他才颤巍巍从地上拾起衣，混缠绑了几层，把衣冠整束好，魂不守舍的跟在秦墨后返回营地。

众人已经休憩完毕，车都牵好备在路上，看见自家将军和丞相大人一前一后从树林走来。裴温离垂着眸，耳泛着奇怪的红，不由面面相觑，彼此试探的看了看。

队伍再开时，裴温离远远避开秦墨，故意落好几匹的距离，人也攥着缰。

一直在关注丞相大人的耿旗觉得奇怪，来来回回看了他和秦墨几次，不知他二人间发生了什么，但行军的速度倒是一没有减慢。

这般加急赶路，行了一天，期间秦墨没再喊过休息。

夜又渐渐重起来，过了亥时，所有人已是疲力尽。秦墨等来到一个湖边，方喊了扎营，让所有人把过夜的什准备起来，卯时再发。

湖清澈，今夜天气晴好，月光皎洁，把湖面照耀得一片波光潋滟，湖底时不时泛起几条波纹，是鱼游过去的影。

有几名靠近岸边的年轻士兵看见湖底有鱼便蠢蠢动，拳掌一个赛一个往湖里，比拼着谁先抓上几条鱼来，改善改善大家的饮。渐渐的，受到引投抓鱼的人多了起来，湖边闹腾着掀起哗啦啦，从捉鱼到打仗，逐渐变成了一帮大老爷们的嬉戏。

因着还在大云境，四并无敌军，秦墨便也放任这些将士去湖里玩闹；只嘱咐了值守的巡逻兵要警醒着，有什么况立即向他报告。

他自个儿拿着一些路观图和军事分析资料，远远躲到一块山石上，静心来，思索韦褚使臣离奇亡的蹊跷之。

大云朝臣间，赞成与韦褚和谈的约摸有七成；剩的是以他为首的主战派。但只要他认可了韦褚的和谈条件，不主张继续争战去，剩的三成百官亦没有过分的理由。

那么本已顺理成章得以开展去的和谈，为何会被引至被迫开战的地步；把克亚立那帮人心积虑引雾忻山谷斩杀，用有象征意义的山谷把所有人疑心的目光牵引向他秦泽，背后之人只是为了把他拉朝堂来不成？

他虽十八岁披挂上战场，经历大小战役巩固了自己的名声，在朝外建立了威名，却远不到权势滔天甚至功盖主的地步。

他自请守在大云边境三年，轻易不返回京师，麾直属将军府的天虎军也不过万人众，且被他安排在不同边境线附近。削他兵权，或视他为中钉，委实没甚意义。

秦墨曲起一条，把地形图和文书资料摊开在伸的另一条上，指尖轻轻叩击着纸面，百思不得其解。

一丛丛篝火燃起，串上鲜鱼的木在火中翻转，洒了盐的鱼裹了一层油脂，在火苗中滋滋作响，飘散的烤鱼香味远远传到秦墨鼻端。

他侧过，看见明亮的篝火旁边，三三两两围坐着双目大放光芒，指大动而垂涎滴的士兵们，脸庞上写满了要在这山郊野外尝鲜鱼味的迫不及待。

——他们都是穷苦孩，除了当兵，也没有什么别的路。

他想起沧珏最后一次陪他领兵征，在离率河畔并肩而立，遥遥望着对岸韦褚国境，那时沧珏就这么说过。

当时他们即将通过雾忻山谷，发起对韦褚的总攻。

先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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