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金福倒也没敷衍他，第二天晌午，他忙活完家里的一摊事，便往县城去了。照例先在门房候着，里已经排了两三个等着办事的人，等了约莫一个多时辰，才被差役带了房的值房。

今日依旧是王典吏当值，陈金福连忙上前，规规矩矩行了礼，一五一十将受损的数目、后续救活的况禀报清楚，又把与大杨村立和解契书的事说了。

一旁的书吏边听他说边在册上记着，末了，将记好的文书呈给王典吏过目。

王典吏放手中正看着的和解契书，接过那页文书，从上到缓缓扫过，了，又递回给书吏，转向陈金福：“形已知晓。你在此文书上签押确认，今日便会移送刑房会审。若无别的纠葛，过几日便会排期过堂，你们回去安心等传唤便是。”

陈金福连忙躬称是，又了谢，这才跟着书吏到一旁，在文书指定的位置手印，又署了名。

一切办妥，走县衙大门时，日已近中天。他心里惦记着家里，只匆匆到吉源街摊上看了一，见摊上客不断，刘旺和秀秀几个人都手脚利落地忙活着，便放了心，没多停留，转匆匆往村里赶了。

这边陈金福刚离开摊没一会儿，刚从西城那边赶过来的赵文便到了摊上，他熟门熟路地到后给自己倒了碗，咕咚大半碗，这才一抹嘴，对着端了一摞碗过来的孙正慨：“哎呀！又打了一上午的杂！”

放假

“赶坐歇歇。”孙正闻言笑了笑, 俯把碗放地上的大木盆里，从旁边桶舀了两瓢去，“吃饭了没？没吃一会儿让秀荷婶给你盛碗菜, 就着蒸饼垫垫。”

赵文把碗里最后一喝完，顺手将空碗也搁盆里, 摆摆手：“在伙房吃过了才来的。孙哥你不用我, 我就随发两句牢。”他讪笑两声, 索蹲，挽起袖，“你快去前招呼吧, 这会儿人多，碗我来刷。”

孙正也不跟他客，, 便转继续去收拾桌、招呼新坐的客人了。

自打上回沈悠然城跟赵文提了吉源街这摊的事, 他便常趁着每日晌午一个来时辰的歇晌空档，过来搭把手。一来二去, 跟孙正、秀秀几人都混熟了。

也多亏他在镖局的一个月已经熬了过去, 才能有自己随意支的时间。

顺远镖局规矩严，新人行的一个月, 必须包揽局里所有的杂活，其名曰“磨”。熬过去了，才能开始跟着师傅正经学走镖的本事, 作息也才能跟其他镖师一样。

赵文刚去那阵，每天五更的梆一响就得爬起来。一桩事便是铡草、喂、清扫厩, 接着还得把前院后院都洒扫一遍。等他把这些活计完，天也快亮了，留在局里的其他镖师才陆续起。

接着他得跟着众人练上一个时辰的拳脚功夫, 直到浑汗透，才能趁着吃早饭的工夫歇气。

镖师们吃饭大多随意，喜蹲在院里，左手拿着夹了咸菜的烙饼，右手端着粥碗，边吃边聊些走镖见闻、县城趣事等，赵文就默默端着碗凑在旁边听着，并不话。

早饭后，有些镖师会门跑业务，或是和老客维护关系，还有些歇上一阵，便会接着练功。

而赵文得帮着伙房收拾利索碗筷，接着就得开始打扫各房舍、挑洗衣、晾晒被褥，还得拭保养局里的各样兵，检查大车的轴、绳索，时不时还得被支使着跑办事，买个酒、递个话，一天来脚不沾地。

几天里，他时常怀疑自己究竟是来当镖师的，还是来当杂役的。全凭他师傅老穆不时提两句，加上他本韧，不怕吃苦，才一天天撑了来。

直到满月那天，周总镖让伙房张罗了一顿像样酒菜，当着众人的面，宣布赵文正式成了顺远镖局的一员，从那天开始，镖局里的人对他的态度便不一样了。

就连先前对他最是呼来喝去的两个老镖师，也拍着他肩膀，连连夸赞：“老穆这回神不错，收了棵好苗！”“是块踏实料，好好！”

赵文这才暗暗松了气。他本便是朗讨喜的，当旁人不再故意搓磨他之后，没过几天，他便和其他镖师打成了一片。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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