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离着布行最近的那条窄巷，拐来走两步便到了地方。

蒋天旭刚一门, 正踮脚够布匹的小八尖，回瞧见他，忙把布卷往架上一推, 语气夸张地笑：“哎哟！这不是咱们行会的大执事嘛！真是稀客哩！今儿个怎么得空了？”

他话音未落, 柜台后正低理账的赵石就直起，绕来在小八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就你嘴贫！”这才转向蒋天旭, 笑着招呼, “天旭来了，可是有事？”

自打年节里往同心村走动了几回, 赵石和沈悠然、蒋天旭他们便走得更近了些，说话间也少了些先前的客。

“来扯些布，”蒋天旭笑着往里, “要些扎彩用的红绸。”

“咦？”小八着后脑勺，嘴依旧闲不住, “衙门送牌匾不是昨儿个的事吗？又是敲锣又是清的，那么大阵仗，怎么这会儿还要扎彩的绸？”

一旁的赵石笑着问：“是为三月十五那‘荟’预备的吧？”

蒋天旭应：“可不, 瞅着没几日了，正忙着搭场，其他几样大致定了，还差些牌楼上扎彩用的红绸。”

“哎呦！”小八又一拍脑门，咧嘴笑，“是了是了！瞧我这记！你们这动静闹得可真不小，这几日来店里的客人，十句里倒有八句都在念叨这‘荟’哩！”

他边说边利落地转，手指在货架间掠过，“扎彩用…用这匹枣红的如何？日光底显贵气，价钱比那正红贡绸实惠不少，还耐晒！”

蒋天旭凑近细看，又伸手摸了摸布料的质地和厚度，了：“成，就你说的。”

见他了，小八便将选中的两匹布搬到柜台面上，又问：“要多少尺？”

蒋天旭笑：“牌楼的横额约莫一丈宽，扯个一丈…五…够吗？”

小八心里默算，手上比划着：“一丈五蒙面是够了，飘尾和打结的余怕是不够。还是稳妥些，扯一丈八吧？”

蒋天旭利落：“成，你说的来。”

小八应了一声，吆喝另一个伙计过来帮忙，两人一个拉尺，一个粉线，利落地量裁起来。

赵石在一旁站着，嘴动了几次，像是想对蒋天旭说些什么，最终却也没开，只默默帮着将裁好的绸布卷起，用麻绳仔细捆好。

他抱着捆好的布卷送蒋天旭到店门，才清了清嗓，像是随问了一句：“天旭，到了三月十五那日，你们摊上…怕是得比年集的时候还忙吧？就你们几个人，周转得开吗？”

蒋天旭心思还在接来的活计上，闻言顺答：“到时候我肯定不开顾摊这边了，打算从村里再叫两个人来搭把手。”

赵石睛微微一亮，声音里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急切：“是…是叫上回在摊上帮忙记名字的那位姑娘吗？”话一，他立刻觉不妥，连忙咳嗽一声，转看向街面。

蒋天旭脚步一顿，侧看了赵石一，见他耳有些发红，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面上不显，只如常答：“这几日村里事多，还没定叫谁，得到时候看谁能开。”

“也…也是，你们村里活计多呢……”赵石讪笑两声，匆匆将布卷递过去，“那你快去忙吧，正事要。”说完不等蒋天旭回应，便摆了两手，转快步折回店里去了。

蒋天旭接过布匹，望着他略显仓促的背影，低琢磨片刻，微微勾了勾嘴角，这才转，抱着东西匆匆往醉月楼去了。

晚上练完字，蒋天旭边收拾着书案，边把这事儿低声跟沈悠然说了，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我琢磨着，石这人踏实本分，在布行也算稳当，小满也好，算账又是一把好手。他俩要是能成，倒也算是一桩不错的姻缘，你看…用不用跟透个风，让她寻个机会，私探探小满的意思？”

沈悠然也把手里的账本合上，扭看他一，有些稀奇地开：“也是奇了，咱们蒋大执事怎么也起这牵线搭桥的活儿了？”

蒋天旭无奈地笑了一：“我这不是…觉得两人都知知底的，总比那盲婚哑嫁的些。”

“知，逗你呢。”沈悠然笑着睨他一，想了想，“那这样，三月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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