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穆也刚从家里回来，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端着陶茶碗慢慢喝茶。

王秀荷连忙声回：“麻婆豆腐这就锅嘞！”

“阿旺，我要一碗红烧！还是要多浇勺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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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晨起照旧练一个时辰功夫，早饭后便开始师傅的安排学本事。虽然还都是些整理旧镖单、对标号，或是他师傅跟人谈事时端茶倒的杂活，可跟之前那一个月相比，已经是轻松了不少，而且能从这些细碎活计里，慢慢接一些走镖行当的门。

“你这丫！”王秀荷笑着嗔她一句，也不再提这话。

“正，这边要一盘红烧，带两个蒸饼！”

刘旺一边快速给摊前的客人包着油条，一边扭冲他笑：“怎么样？请假来没有？明儿个能回去不？”

孙正负责招呼坐在摊上吃的客人，刘旺则专摊前打包带走的客。一大锅红烧，咕嘟咕嘟冒着泡，不到一炷香工夫，便只剩了儿锅底。赵文又帮着把剩的连汤舀到小陶锅里，放到一旁的陶炉上温着。

“谁说不是呢！”赵文自己也在一旁的石墩上坐，慨，“我退伍回来这么些日，拢共就跟人动过那一回手，偏就叫师傅您给撞见了！可不是天意？没准儿老天爷就是想让我吃走镖这碗饭哩！”

赵文把木盆里那十来个碗一个个里外刷洗净，起倒扣着举起来沥了沥，便端着摞好的碗送到了前的摊架上。

帮着忙活完晌午人最多的一阵，赵文才手，跟孙正几个打了声招呼，又赶回了城西的顺远镖局。临走手上还端了两碗臭豆腐，一碗是替他一个师兄捎的，另一碗则是专门孝敬他师傅的。

赵文把两碗还冒着气的臭豆腐放到石桌上，又匆匆跑去伙房拿了筷递给他：“师傅，刚锅的，赶趁尝尝！”说完，扭朝着镖舍那边喊了一嗓，“孟师兄！你要的臭豆腐捎回来了！”

老穆夹起一块臭豆腐送嘴里，依旧是咸香酥脆，他不由想到之前庙会上认识赵文的形，抬笑：“还记得庙会那天，就因着帮你们摊说了句公话，那姓蒋的兄弟就送了一碗这新奇吃给我，这才有了后的事儿……现在回琢磨，没准儿真有些缘分在里。”

秀秀一听连忙摇，拿过筐开始捞油条：“那不成！凑闹哪有赚钱要？一午还能卖好几锅臭豆腐呢！”

锅盖一掀，红烧那咸香厚重的味儿混着气猛地扑散开来。摊前端着碗等着的老客，和坐在摊上等了一阵的客，立刻纷纷吆喝起来：

他话音未落，后镖舍里又“呼啦”蹿来三个人影，个个争抢着往石桌前跑。孟渊见状，也顾不上系衣带了，一边伸开胳膊拦人，一边自己赶往前挤：“去去去！没你们的份！”

“哎呀！”一旁的秀秀刚完一锅油条剂，正拿着筷在油锅里翻动，听到这话扭过，语气里满是懊恼，“明儿个小满和莹莹俩也都去摊上帮忙，连村里学堂都放假了，好些人都要去那‘荟’逛逛！偏咱们几个，守着这摊，凑不上这回的闹了！”

几人顿时再顾不上闲聊，全都手脚麻利地忙活开来。王秀荷转去看另一灶上的麻婆豆腐，赵文则拿起勺，一碗接一碗地开始盛红烧，再递给孙正和刘旺两个。

提起这个，赵文脸上立刻笑开了，了：“请来了！师傅说了，从明儿个起，我跟其他人一样，每月塑、望两日，正经放假！”

赵文站到他旁边，顺手接过数臭豆腐的活计，笑：“成！我明儿个晨练完，直接就去集上，凑完了闹，正好还能去摊上搭把手。”

“县城街上天天人来人往的，还不够你瞧的？”王秀荷掀开已经炖得差不多的第二锅红烧，拿筷戳了戳，便开始翻炒着收，又回笑，“你要实在心，要不跟正商量商量，午歇上半天，过去瞅瞅？”

“那正好了！”刘旺手上不停，又笑，“晚上回去，我替你跟天旭他们捎个信儿。”

“麻婆豆腐好了没？还要等多久？”

“哎呦呦！这气大的！”孟渊一边拢着半敞的衣裳前襟，一边从镖舍里快步走来，嘴里笑，“等你正经跟着走过一趟镖，路上经了事，再说这话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