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视四周，见林老板、孙老板和黄顺几个也都连连，便沉片刻，接着问：“这儿倒还有两个问题想要请教，一是若有行拖欠会费，不知蒋老弟当如何置？二是假设前几日商讨的那等级划分的标准已经确定了，该如何据此给各行划定等级？”

那挎篮的妇人一听，忙笑着附和，又朝前凑了凑，带着些打听的意味低声问：“周嫂跟这蒋货郎熟呢？听人说他好像还没成亲？”

旁边那个穿着雪青棉袄的大娘立刻接话：“嘿！这话说的，蒋货郎哪日瞧着不神？人家可是行伍里历练过的，跟咱们这些寻常人能一样么！”

蒋天旭略一沉，随即条理清晰地答：“若我在场，会先上前隔开双方，以防真的动起手来，再请双方各自陈述缘由，同时询问周边相熟的摊贩作证，尽快清地界划分的旧例和争执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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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悠然闻言只微微弯了弯角，并未接话，目光依旧专注地落在蒋天旭上，看他步履从容地走到圆台中央。

“若有拖欠会费的，需先上门了解其是否确有难，若因生意一时周转不灵，或其他正当缘由，可着章程酌延缓一段时日；若纯粹是恶意拖欠，则需章办事，先由理事会联名缴单，限期缴纳，若仍不缴纳，则章程暂停其在行会的一切权益，直至缴清欠款为止。”

那周大娘轻轻撇了撇嘴：“啥叫没说上？兴许是人家自个儿不着急呢？怎的，你想给人说媒啊？”

他这话明显是在针对方才的王秀才，方尚儒咳一声，赶止住了他的话，才又转对着蒋天旭笑：“蒋老弟果然是办实事的人。”

“哎呦！”那挎篮的妇人不由睁大了，“这可真稀奇！两位小哥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生意还得这般红火，咋都还没说上亲事？”

他顿了顿，继续：“若事实清楚，便与双方商议仍遵守以往旧例，若这界限原本就是一笔糊涂账，就据现场环境，并征求双方及周边摊贩意见，当场为他们重新划定界限，用石灰标记清楚，再将调解结果记录明白，请双方画押确认，往后若再起争执，便可着这个办理了。”

方尚儒笑呵呵地清了清嗓，对着蒋天旭开：“蒋老弟，章程条文那些想必你早已烂熟于心，咱们也就不浪费时间多问了，方才张老板问及，若有两家摊贩因摆摊地界起了争执，看就要动手，你且说说，若你遇上这等事，会如何应对？”

这俩问题都是蒋天旭和沈悠然两人反复推敲过的，这会儿自然对答如。

方尚儒看蒋天旭步伐稳健地从隔间走了来，那的姿在人群中颇为显，不由侧过，对着旁的沈悠然低声笑：“蒋老弟这板气度，一看便是能扛事的，有这般人在边相助，也难怪老弟你这买卖越来越红火了，真是令人艳羡啊！”

接来又面试了两人，表现却也都不尽如人意，一个过于木讷，问一句答半句，另一个话倒是多些，却绕来绕去总说不到上。待他们了台，通过笔试的十人中，便只剩蒋天旭与赵清和二人尚未登场了。

潘黑听完，忍不住一拍桌，激动：“这才是实在法！比那些个&039;晓之以理&039;的空话多了！气上的人谁听得去你那些大理，还说什么……”

蒋天旭站定，先向理事席抱拳行了一礼，姿态不卑不亢，面对台众多注视着他打量的街坊们，也并无半分怯场，声音清晰地开始自报家门。

周大娘有些得意地仰了仰：“可不相熟嘛！我可是他们摊的常客，每回买吃都能搭上几句话哩！蒋货郎和那位沈老板，俩人都还没娶亲哩！”

贩同行们还颇为瞧不上，心里不免有些可惜。

那妇人忙笑着摆手：“没没没，我哪有那本事……”话是这么说，她那神却不由自主地在台上的蒋天旭和理事席上的沈悠然两人上来回瞧了瞧，心里悄悄琢磨起来。

看闹的街坊们大多都认识他的，靠前些有个挎篮的妇人说：“哎呦！这蒋货郎今日瞧着可真是神！”

沈悠然隐约听见后传来的议论声，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却并未分神，认真听着旁边方尚儒的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