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刚落，方尚儒立抚掌笑：“哎呀！林老板此话倒是提醒了我！”

“既然蒋、赵二位各有所，难分，且各自原本也都有事务缠，我等何必非要择其一而弃另一？”他环视一圈，笑着提议，“依我看，不如将这执事之位，设为两席！蒋老弟侧重对外联络、调解纠纷这些与各行打之事，赵先生则专注这文书卷宗、账目理这些务上，如此分工协作，二人既能尽展所，力上也不至于太过消耗，岂不两全其？”

说着，他又特意转过，对着沈悠然笑：“沈老弟，如此安排，蒋兄弟每日早、午两趟走街串巷的活计也不至耽误，你看如何？”

他这话若是在林老板明确表态支持蒋天旭之前说来，沈悠然或许还会更相信他是真心为行会和自家生意考量，但偏偏在赵清和看要落选之际，他才抛这增设席位的思路，这就让沈悠然不能不多想一层了。

不过，沈悠然也不得不承认，方尚儒这提议确实兼顾了各方诉求，让人难以反驳。他正想称是，一旁的黄顺却小心地声问了一句：“那这样一来，这月钱…岂不是要两份了？”

着前日商议，这行会执事的月钱为每月两贯，从行们缴纳的会费中，黄顺担心这执事多了一个席位，大家要的会费岂不是也得跟着往上涨？

方尚儒显然早有考量，摇笑：“黄理事多虑了，那倒不必，这多来的席位本是我临时起意，总不能再让行们跟着多钱……既然差事一分为二，责任减轻，这俸银自然也不能再原先定的全数给。”

他说着，目光转向沈悠然，语气带着商量的意味：“赵先生这边，由我醉月楼作保，只领半份月钱，不知蒋兄弟那边……可否接受？”

沈悠然笑着：“这是自然，如今既能不耽误生意，又能为大伙儿力，已经是再好不过。”

方尚儒见沈悠然也了，连忙环视其他几人：“如此便好！不知其他几位理事，可还有旁的意见？”

张老板和孙老板二人本就更属意赵清和，如今见其能选，自是乐见其成，纷纷笑着摇。林见山更是笑着拱手：“方会首见！如此两全其之策，行会外事务皆有人专司其职，这再无争议了！”

潘黑虽然心里仍有些嘀咕，但见蒋天旭也能当选，且不用行们多会费，便也不再作声。

方尚儒见再无人反对，脸上笑意更，连忙招手唤过一直候在一旁的刘掌柜，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刘掌柜边听边，随即转快步安排去了。

“定了！定了！”这边理事席一动，围观的人群立刻察觉了，议论声更加喧嚣起来。

阿陶几个挤在前，也随着众人纷纷抻了脖。

只见刘掌柜先是吩咐了伙计几句，接着又走到那间候选者等候的隔间门，低声说了几句，随后门帘一挑，十位应选者鱼贯而，在圆台一侧重新站定，有人面忐忑，有人作镇定。

沈悠然见蒋天旭面平静地直视前方，刻意不往自己这边瞧，便抿了抿，放弃了用神示意他的打算。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张老板再次走上圆台，清了清嗓，待台声音渐息，才声：“经安镇吃同业会七位理事共同评议，现公选执事结果如——”他有意顿了片刻，才继续朗声宣布，“蒋天旭，赵清和，二位当选为本会首届执事！”

话音落，人群中立刻爆发各声响，有惊讶的，也有叫好的。

“呀！这执事竟选了两个！”

“这吃行会可真是财大气呀……”

“瞧瞧，我就说还是蒋货郎更得人心的！”

“那人家赵账房也是有真本事的呀！”

“只是可惜了王秀才……”

……

阿陶顾不上听周边人的议论，他一听到蒋天旭的名字，便忍不住攥拳蹦了起来，咧着嘴声呼了一句：“太好了！天旭哥选上了！”

蒋天旭原本还保持着平静，听见他这清亮的一嗓，不由也扭笑了一，而站在他旁边的王秀才，则是面铁青，袖中的拳也握得死。

一直默默站在阿陶后的柳文清见他脸难看，不由有些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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