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线投资，顾栖悦有些心动，但还是犹豫：“我想想吧。”

“你还没满18，哪个店敢要你啊？”臻撇撇嘴，看着她消沉的样，心里有了主意，“诶，你和我一起去杭城呗？二十天封闭训练，音乐大师课！”

顾栖悦低着看着自己有些开胶洗的发白的帆布鞋：“准备去打工。”

因为装不来，所以暴了，冲动了，搞砸了。

她看也没看，抬脚跨过那片狼藉，肩膀得笔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教室。

一周后期末考试结束，顾栖悦考得并不理想，这次是掉了年级前十名之外。她心低落，臻看她这段时间总是独来独往，有时晚上走到津河边，还会一个人坐在石桥上无意识地哼着忧伤调。

她的喜，就如此卑劣不堪，让对方厌恶到连她最后一自尊都要彻底踩碎？

“你想什么呀！”臻急，“你跟我一起去呗，不过全封闭的哦对了，虽然大师课免费，但住宿材料什么的，估计得要一千块左右。”

她拍了不说话的顾栖悦一：“那个大师和我爸认识，我给你带过去，一句话的事儿！”她极力鼓动，“我爸都说你有绝对音，你别浪费了啊！好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空的教室里，只剩张娅一人靠着桌，呆呆地坐在位置上，还在隐隐作痛。她看着顾栖悦消失的门，又看看地上凌的书本，第一次清晰地觉到，那个总是微笑的顾栖悦，藏着怎样一可怕的气场。

“暑假有什么打算么？”臻一手扣着脖上的铁项链，一边转移她注意力。

顾栖悦缓缓抬看她，眶微红，却一滴泪也没有，她轻笑了：“你去啊。看老师是相信优秀、年级第一的班，还是相信倒数第三的张娅。”

张娅吓得往后缩，脊背磕住桌沿，退无可退。

她到这地步了吗？

不得不承认，不靠谱的臻说的有理。

“好好听啊，什么歌？”臻凑过去，在她边的石栏坐。

“对啊。”顾栖悦接过话，“装的。学习是装的，笑是装的，帮助人是装的，参加活动是装的……通通，都是装的。”

她没钱

“不是！你就考你的好大学，学音乐和上北大又不冲突！这可以是你赚钱的副业，你上大学不也要勤工俭学的，有一个技术总比大太发传单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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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张娅气结，指着她，“你……你不是好学生吗？都是装的！”

和宁辞绝的二升三的暑假，正式开始了。

“你！你讲不讲理？！”张娅又惊又怒。

顾栖悦沉默了会儿，想起那一千块的保护费，轻声说：“我有。”

“在七班，我就是理！”顾栖悦直起，再不看她，转回到自己座位，一把从屉里拽书包。用力过猛，几本书和试卷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顾栖悦微微弯腰，两人之间呼可闻。她盯着脸上写着惊恐的张娅：“既然你已经看到我的‘真面目’了，不想真的挨揍，有些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遍。”她顿了顿，语气更沉，“如果班里有任何人讨论这件事，不是谁说的，张娅，我都算在你上。”

不仅远离，还要把她拼命隐藏的窘迫和狼狈，当作谈资、当作笑料，随意散播去？让她在所有人面前，连最后一可怜的面都保不住？

顾栖悦仰了仰，把涌上眶的酸涩狠狠回去，一气，再看向张娅时，底只剩警告。

张娅捂着发麻的，泪汪汪，又怕又恨，虚张声势地哭嚷：“你……你敢动手！我要告诉老师！”

所以活该被这样对待吗？

顾栖悦把宁辞拉黑了，彻底将她视为空气。

可不喜宁辞这件事，她装不来。

发那天，顾栖悦正准备关上那扇绿铁门，转一瞬，余光瞥见门框和墙的隙里，一株翠绿藤蔓正探了小脑袋。

顾栖悦告诉父母自己是去杭城打工赚学费，臻也来游说说是那边亲戚开的一家琴行需要人手，父母本就不想她，何况这次考试成绩来，若是顾栖悦接受中毕业真去打工她们也觉得没什么不好，如果考上了好大学不给念，他们才怕被旁人指摘没了面，所以事比预想中顺利。

顾栖悦摇摇，神黯淡：“不知，瞎哼的。”

顾栖悦神亮了一瞬，又黯去：“我没办法考艺术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