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伸指尖碰了碰那绿的叶片：“你好啊，小家伙。要好好大。”说完起，拉背包带，将那个藏着所有心动与伤痛的夏天，暂时关在了后。

杭城的夏天与津县是截然不同的闷，岛效应又没有山脉阻隔，顾栖悦觉得自己在中暑的边缘又被吱呀破败的电扇拉回来，如此往复。

封闭的训练营生活规律而充实，大师的指确实让顾栖悦在音乐上获益匪浅。

臻使浑解数想让她开心，拉着她逛西湖，吃特小吃。

一天午，臻拉着她偷闲溜训练营，在满是文艺小店的街上闲逛，路过一家模型店，顾栖悦脚步顿住。

橱窗，静静陈列着一架致的飞机航模，银灰的线型机，那一刻，时间倒，顾栖悦前瞬间浮现和宁辞一起误市区、在荒芜草地旁隔着铁丝网，仰望钢铁雄鹰带着轰鸣直冲云霄的午。

她想着开学一个多月后是宁辞生日，给她买这个作为礼应该合适，这样，她是不是就能坐着真正的飞机，去看她那个在远方的爸爸了？

这个念不受控地冒来，带着尚未完全熄灭的余温。

可现在，她们已经分崩离析了。

嘛想她！顾栖悦你醒醒吧！不知人家多讨厌你么！

心脏被攥，钝痛蔓延开来。

她警告自己，仓皇移开视线，臻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撇撇嘴：“模型啊，有什么好看的！走，前面有家茶特别好喝！”

顾栖悦被她拉着，机械地挪动脚步。杭城的街景繁华而陌生，臻讲着蹩脚的笑话，分享着各八卦，甚至故意些夸张的举动。顾栖悦会合地笑笑，可无论走到哪里，想到的都是宁辞。

看到卖饼的铺，会想起她们在老街分同一个烧饼，得直呵气的样。

走过一座石桥，会想起小卢村那座的、着雨的廊桥，宁辞被她牵着奔跑时微凉的手。

想念像幽灵一样，在顾栖悦空闲来的每一刻盘旋。

不知她现在在什么

第76章 尔尔辞晚，朝朝辞暮

（中）

七月的尾，暑气正盛。

顾栖悦从杭城完成乐理培训回到津县，走到泗街理发店门时，家里开超市的胖就不知从哪儿冒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顾、顾栖悦！”他鼓足勇气开，“生日快乐！”

男生把怀里抱着黑琴盒递过去，顾栖悦怔愣，才想起前几天确实是自己的生日。

她正准备婉拒，胖已经将琴盒不由分说地到她怀里，接着笨拙解释：“这个，这个送给你！我知，我知你不喜我，以前是我不好，总烦你，和你们一起排练的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时候。”他挠了挠，“这个生日礼你收，我以后，我以后保证再也不缠着你了！我说到到！”

顾栖悦不想再纠缠，也不想再费，沉默几秒：“心意收到了，礼就不要了。”

胖见她不收，结结没没脑地来一句：“栖悦，这是……宁辞。”

”宁辞？什么？”

胖低着：“宁辞……她外婆去世了。”

意外消息猝然劈在顾栖悦的：“什么？！”她放琴盒，抓着胖的胳膊，“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上周，葬礼都办完了”

后面的话顾栖悦听不清了，只觉得寒意从脚底蹿遍全，呼凝固，憋得脸和睛都红了。

那宁辞呢？！

她疯了一样转就跑，脑里只有一个念：去找宁辞！

那些矛盾都不重要了，她必须立刻见到她！

熟悉的堂里，门槛的老宅木门闭，院里寂静无声，顾栖悦拍门无人应，墙边的两条绿挽联印证胖的话，她蹲着哭了一会，又爬起来泪，跌跌撞撞地跑到宁辞舅舅家。

班主任不在家，宁辞的小表妹只说表转学了，没再多言语。

顾栖悦失魂落魄，凭着模糊记忆和路人指，找到了城外山上的墓地。她一块块墓碑地找过去，终于，在一个新立的墓碑前，看到了宁辞外婆的名字和照片。

她蹲在墓碑前，泪决堤，汹涌而：“外婆对不起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

剧烈的绪波动加上一路奔跑和没吃早饭，顾栖悦浑无力，目眩，前一黑，摇摇坠。

冷汗涔涔冒，浑有细密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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