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我一起去杭城上音乐大师班了。”顾栖悦解释。

“所以我只能拜托在琴行学鼓的小胖帮我转。”宁辞叹了气，低声，“我一直以为你是知的，你不想提，我也就没提起。”

“小胖本没说是你送给我的！”顾栖悦激动起来，“他就说是生日礼，我当时没要。后来毕业聚会，他又送了我一次，要我务必收，就当是毕业礼，我才一直以为是他送的！”

宁辞怔住，原来中间还有这样的差错。

（中）

宁辞搬座位的那一天，顾栖悦挽留被拒绝的一天，哭了整整一节课，泪怎么都止不住。

她是那样聪颖，很快就给宁辞的行为找到了落脚，明知宁辞不喜女生还亲她，她现在一定讨厌死自己了吧，宁辞果然不喜女生，会不会已经在心里觉得她恶心透了。

少年自然气傲霜天，被丢便不会低乞求。

从那之后，顾栖悦又开始自己一个人走路回家。清晨打开储藏间的门，也再没有宁辞和那辆旧自行车等候的影。她们在走廊肩而过，视线偶尔碰撞，也迅速移开，就像陌生人一样。

臻很快发现了她们之间的异常，跑来问顾栖悦：“你和宁辞怎么了？冷战了？还是绝了？”

顾栖悦红着圈，不想多言，只是摇：“你别问了。”

“臻。”

“啊？”

“有人不喜我。”

“谁不喜我们津县一枝，白塔大主唱呢！”

有人不喜。

“咋啦？谁啊？我去教育他！”

“没什么。”

这天放晚学，顾栖悦在最后一排看着熟悉的背影垮着书包消失在教室门，她握了笔却一个字也写不去了。

很快，教室人空，顾栖悦收拾书本的动作很慢，隔桌的张娅却饶有兴致的撑着脑袋看着她，嘴角挂着不明笑意。

顾栖悦回，挂上惯常的笑，嗓音也轻：“你还不走么？”

张娅没动，反而向她倾斜了些，压低声音：“原来啊……”她拖调，盯着顾栖悦洗得发白的校服领，“我们品学兼优、人见人的顾大班，这么可怜？啧啧啧”

“你什么意思？”顾栖悦停手上动作，面不改望着她。

“你家穷得连你的房间都腾不来，让你睡在堆破烂的储藏间啊！”

顾栖悦顿时脑断弦，浑发凉，表凝固：“你怎么知的？”

张娅终于抓住期待已久的把柄，自然得意：“那地方，又又脏。”她嫌恶地皱了皱鼻，神兴奋得发亮，“哎，宁辞突然搬走……该不会就是受不了你上有味儿，或者……有蚤？”

一字一句狠狠在顾栖悦最隐秘、最不堪的痂疤上，她赖以维持自尊的薄薄壳，被踩得稀碎。

她没说话，缓缓站起来，椅和地面发刺耳吱嘎声，她走过去，影也笼罩过去。

张娅脸上看笑话的笑容凝了凝，不自觉往后缩了缩肩。

顾栖悦走到她桌前，居临看着她。那双总是笑温良的睛，此刻漆黑一片，不见底，翻涌着张娅从未见过的戾气。

“你，怎么知的？”顾栖悦问。

张娅被她的神慑住，撑着嘴：“我……我就不告诉你，你能把我怎么样？”

顾栖悦忽地扯了嘴角，没再废话，左手伸猛地一把攥住了张娅脑后的尾，用力向一拽。

“啊！”张娅猝不及防，传来尖锐疼痛，惊叫声，整个人被迫狼狈地仰起脸，对上了顾栖悦近在咫尺的。

没有半分平日的柔和，只有一片骇人的狠决。

“我最后问你一遍，”顾栖悦凑近，气息在张娅吓得惨白的脸上，声音压得极低，“谁、告、诉、你、的。”

张娅疼得泪涌上来，挣扎着去掰顾栖悦的手，那手却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恐惧漫过心脏，她终于意识到，前这个顾栖悦和她认识的“好班”判若两人。

她吓得浑发抖，再也顾不得其他，哭喊着抬起手，颤抖着指向斜前方宁辞的座位。

“他之前不小心说漏嘴的，不是我故意打听的！放开我，疼！顾栖悦你疯了！”

宁辞

顾栖悦的攥着张娅发的手不自觉地又用上了几分力，张娅痛呼尖叫，她才松开手向后踉跄了半步。

宁辞……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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