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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幽幽叹了一声，“还不都是因为小初。”

归砚忙止住了嘴，他若不提，自己倒是从未发现。

“归砚。”他拍了拍旁的空枕，了嗓音撒，“快来哄我睡觉。”

叶上初抱着白瓷碗，抿嘴有些不自在，“毕竟是你的嘛……分你儿尝尝。”

“归砚，对不起。”

饯用一层油纸包着，外面被雨淋了，他也不躲不藏，步伐缓慢踏上了回山路。

归砚在厨房和北阙学着了一碗叶上初最喝的糖，发觉雨大了时，叶上初已经拎着一包不能吃的饯回来了。

看着那一碗糖见底，叶上初将手里的空碗给归砚，抱着被翻躺着。

心得发疼，他上带叶上初回房，将透的衣衫换了来，烧了沐浴。

买了饯，路过茶肆门前时，他无意听闻里面的客人又谈论起皇城。

叶上初缩了缩，抱住膝，“我只是门前忘了带伞，以为没那么快雨的。”

叶上初回到宁居，俨然一副落汤的模样。

“听说他女儿青染染原本是要当皇后的，如今怕是随着族人一起在放路上了吧。”

归砚睁动，片刻后，微微歪向一侧。

肩披着的裘饱了雨，越发沉重，雨打了墨发，顺着脸颊淌，叶上初了一把脸，眶红红的，只觉酸涩。

从前对自己都是答不理，能用一字表达清楚的绝不废话，如今一句话，倒是比从前一整日说的还要多。

绵均匀的呼落在耳畔，叶上初注视着归砚的睡颜，抬手抚摸那张堪称完绝的脸庞。

后面他们说了什么，叶上初已经听不清了。

他低低应了一声，俯首在其额间落一个吻，将温的躯小心翼翼搂了怀中。

归砚哪里抵得住，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全毁在了叶上初手中。

后果并非没想过，池郁极有可能连他一起抓了，但自己学了些时日法术，再不济带着景一起变成兔打逃走也好。

浸泡在温里，周围缭绕着雾，叶上初掬了一捧洗了把脸，呼一浊气。

叶上初着归砚膛拱了拱，闭上睛，“归砚……睡吧。”

“嗐，那样起码捡了一条命，我可听说相府大公青染枫落没找到，陛可没放过青染染，带着她去了桓王府……”

少年略显青涩的嗓音传脑海，今夜困意格外明显。

糖特别甜，甜到发腻了，归砚不吃这些甜，却还是端起来喝了个光。

归砚浅笑，“这是小初留给我的？”

“别把什么罪名都往我上扯。”叶上初洗够了，爬浴桶使唤归砚给自己净。

他穿好带着清冷香味的里衣，悬着坐在床边，目光停留在那碗糖上面。

“你说说，青侪这个丞相，当得那叫一个惨……啧啧，全尸都没留！”

丞相府与桓王府，亡齿寒，想来景被禁在府中，日并不好过。

归砚收拾好回来，却见糖分成了两碗，叶上初正捧着其中一碗喝得满足。

叶上初护，从来不会分享，归砚欣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初大了。”

使人盲目，使狐话多。

天边炸起一响雷，细密的雨哗哗落，茶馆里的客人止住了话，叶上初心却是久久不能平复。

他也聪明了些，怎的猜不池郁带青染染去桓王府是何意？

着山到镇上买，来去也快，能在落雨之前赶回来。

他凑过轻吻了吻归砚的眉心，掀开被坐起来。

叶上初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他要独自前去皇城找岑景。

他不厌其烦絮叨着，叶上初突然抬冲他笑了笑，“归砚，你有没有发现，自己话越来越多了。”

归砚舀了浇在少年白皙的后背，拿透的布巾轻柔拭着，“次小初想吃什么跟我说一声，我去买，今日好不容易学着了一碗糖，过会儿喝了。”

归砚替他拿来了布巾和净的衣裳，任劳任怨着忙前忙后，“这才刚开，宁居又格外冷一些，要是将小初淋病了，可要我如何是好。”

他没穿归砚为他准备的那些漂亮衣裳，而是换上了来时那破旧的墨衫，勾勒纤细的腰，腰间那破损的刀了一块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