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师傅没成想被林小棠扯住袖，看她那执拗的小神，无奈叹了气，“是张记酱园那边……他们突然单方面提了涨价，而且涨的幅度还不小，这已经完全超了咱们堂的预算。罗主任那边已经去沟通协调了好几次，但对方态度很，咬死了不松，如果谈不拢，他们一直供给咱们堂的豆酱很可能就要断供了。”说到这，他眉简直要拧成了疙瘩，“我们之前采购的豆酱，满打满算，估计也只能撑个把月，就算加上咱们后院正在发酵的那几缸自制酱，多也就撑两个多月。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得找到新的酱料才行。”

“可是咱们之前不是已经把周边大大小小的酱厂都打听遍了吗？”旁边的孙师傅接过了话，显然他们后厨的心人员早就知这事儿了，“咱们选来选去，最后才定了张记，不就是因为他们的味相对合适，价格也还能接受？其他的要么味不行，要么价格比张记的还贵，咱们更负担不起啊！这临时抱佛脚，上哪儿找合适的去？”

林小棠静静地听着，等葛师傅和孙师傅都说完了，她这才默默地举起手，大睛眨眨地看着葛师傅，“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

葛师傅正心烦意，看到她举手，愣了一，“嗯？你有什么问题？”

“葛师傅，你们为什么非得从外面采购豆酱啊？我算过账，一也不便宜啊！而且还得看人脸。”林小棠放手，不解地问，“其实自己才是最划算的，我们炊事班每年都是自己动手豆酱，还有酸菜、泡菜、腌萝卜什么的，想吃多少多少，想成什么味就成什么味，从来不用担心别人突然提价，这多被动呀？”

“哎！你以为我们愿意受制于人，看别人脸啊？”葛师傅听了这话，又是叹一声，“我们也试着过好几次酱，后院那几缸陈年老酱就是成果，可结果呢？来没人吃那玩意儿啊！咸不咸、淡不淡，还带着怪味！除了浪费粮和功夫，啥用没有！”他顿了顿，又补充，“再一个，酱是个费时费力的细活儿，需要专门的人手盯着。我们堂人手本来就张，平时应付一日三餐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哪还有多余的力和人手去专门搞这个？不像你们队，人手充裕。”

林小棠却不认同地摇摇，“葛师傅，您这话我可不同意。首先，之前的酱不好吃，可能是方法不对或者某个环节了问题，不代表自己酱这件事本不行，咱们不是正在慢慢改善吗？而且现在闻着已经开始变香了，这说明方向是对的，这条路是可行的。”

她伸两手指，认真分析，“其次，关于人手，我们炊事班平时固定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还没有咱们堂后厨的人多呢！我们只是在特别忙的时候，才会请连队的战友们来帮帮忙，平时大分都是我们自己。而且，”她睛转了转，冒个新，“就算咱们堂自己实在忙不过来，也可以考虑跟附近靠谱的合作社或者酱坊合作呀！咱们方，原料，让他们照咱们的要求，然后咱们定期采购，这样既能保证味是咱们想要的，成本肯定也比价买张记的成品酱要划算。”

之前林小棠偶然得知堂采购张记豆酱的价格时，睛都瞪圆了，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一顿打，我的个乖乖！她当时脑里闪过的念是，她要是会分术，都想自己开个酱坊了！这也太挣钱了吧？

葛师傅听了林小棠这番话，半晌没吭声，只是背着手在原地踱了两步，突然，他停脚步，再次看向林小棠，“林小棠同志，你真有把握能酱来？”

“当然会！保证会！”林小棠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她甚至还贴心地补充，“如果咱们堂的师傅和同学们都比较习惯张记豆酱的那个味，我还可以试着和他们差不多风味的豆酱，不过嘛……”她狡黠地笑了笑，“我觉得他们那个酱的方，其实还有些地方可以提升的呢！比如豆腥味……”

葛师傅听着她说完，若有所思地看了林小棠好一会儿，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悠悠地转走了，留孙师傅和林小棠在原地大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