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师傅看着她充满劲儿的模样，原本郁的心也不由得晴朗了几分，脸上难得地了笑容，“行了行了，知你有决心。不过你放心，堂这边的活儿不会影响你正常学习的，时间上我们会安排好。你这边要是有什么要求或者是有困难，也可以提来，大家商量着解决。”

“不会不会！饭怎么会影响学习呢！”林小棠立刻直腰板，小脸上一本正经，“饭是手艺，学习是收知识，它们两不耽误！我要是学习不好，那肯定是我自己没用功，偷懒了，和菜可一关系都没有，真的，我向主席保证！”她拍了拍脯，然后又挠了挠，“我暂时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能让我上灶给大家好吃的，我就已经特别特别兴了，葛师傅您放心，我保证服从安排，指哪打哪！”

即便葛师傅本来还被琐事缠搞得焦烂额，此刻也被她傻里傻气的认真劲儿给逗乐了，他了，“行，你有这个觉悟就好，那这事就先这么定了，回我跟罗主任也通个气。”他转向孙师傅，“老孙，昨天是不是了几板豆腐？中午你们商量着看看怎么？”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又微微蹙起，叹了气补充，“要是酱豆腐的话……那酱，省着用，或者，你们看看有没有其他法，换个味也行。”他看向林小棠，像是随一问，“小棠，你有没有什么好？”

“什么酱要省着用？”林小棠意识地随问了一句，不过她很快又顺着葛师傅的话，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豆腐的法那可多了去了！可以香煎豆腐，外焦里，特别香，我就特别吃煎豆腐；也可以白菜豆腐煲，汤鲜味，那汤即有白菜的清甜又有豆香味儿，真的特别特别鲜；还可以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这个菜特别饭来着，我也吃；嗯，还有红烧豆腐，酱香郁……反正吃法多得很呢！不一定非要用酱呀！”

葛师傅听了她这一串的菜名没说话，只是叹了气，背着手转作势要走，但脚步顿了一，忽然又回看向林小棠，“对了，咱们堂后院那些重新发酵的自制豆酱，你估摸着，大概还需要几天才能好？”

节前，堂采纳了林小棠的建议，已经把之前那几缸味欠佳的陈年豆酱重新熬煮，现在正蒙着纱布行二次发酵呢！

“还要过两天吧？怎么了葛师傅？”林小棠瞧着葛师傅眉锁的样，心里更加奇怪了。明明前两天他自己还念叨，说焖酱这事儿急不得，得耐心等待，时间到了，火候足了，味自然就好了，今天怎么突然又着急问起这个？

葛师傅看着林小棠那双疑惑的大睛，犹豫了一，最终还是试探着问，“小棠同志，我记得你之前提过，你在队炊事班的时候自己动手过豆酱，是吧？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让你独立豆酱，你有信心吗？能成吗？”

“当然有啊！”林小棠想都没想，几乎是脱而，她拍着脯保证，“葛师傅，您是想哪味的豆酱？是清淡一的？还是带甜的？或者是像张记酱园那香味特别霸的香型？我都可以！包在我上！”她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我今天能吃两个馒”一样自然。

葛师傅本来还存着几分希望，毕竟她改善陈酱的事实证明了她确实有办法，可一看她这气大到没边的话，心里那希望的小火苗“噗”地一就被浇灭了，这哪像一个稳重可靠的大师傅会说的话？这分明就是小孩时才会说的话啊！

酱，尤其是要到张记那准，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选豆、泡豆、蒸煮、制曲、发酵、翻晒、调……每一步都是经验和技术，哪有她说得这么轻巧？

葛师傅不由得摇了摇，心里苦笑，他觉得自己真是愁糊涂了，竟然病急投医，向一个半大孩讨起主意来，葛师傅摆摆手，“行了，没事了，你忙你的去吧，我再想想别的办法。”说完，转就真要走了。

“哎！葛师傅！您摇是什么意思呀？”林小棠疾手快，一把拉住葛师傅的袖，一脸不服气，“葛师傅，您是不是不相信我能来？我可从来不的，我们班说了，有多大本事说多大话！我向来说到到，您到底遇到什么难事了？不妨说来听听？说不定我真能帮上忙呢！三个臭匠还个诸葛亮呢！”

其实，就在刚刚，林小棠已经从那几缸一直骄傲得不行的张记豆酱那里捕捉到了一丝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