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攸看着少年那双清澈得近乎透明的睛，忽然什么话也说不来了，他最终只是轻轻关上门，重新躺回床上。

闭上睛时，门外那个安静的、固执的影，像一颗小小的锚，在他即将动的世界里给了一丝奇异的安定。

02

第二天上午，天气有些沉闷。

夏季的闷像一层无形的毯笼罩着城市，天空是浑浊的灰白，没有太，也没有雨，只有一令人窒息的、黏腻的。

空气里弥漫着柏油路和汽车尾气的味，连风都是温吞的，在脸上像巾拂过。

这是一个与第五攸心不相称的、平平无奇的日。

凯特开车送他去见安斯艾尔。

车上，助理小有些言又止，从后视镜里看了第五攸好几次。

第五攸知她在担心什么——昨天刚跟克洛维分手，今天就去见另一个有权有势的哨兵，总让人担心是要继续玩火。

但这些事解释不清，他也不打算将助理小牵扯来。

车驶向二区郊外，“夏月庄园”的铁艺大门现在视野尽。

那位总是穿着笔西装的老家站在那里等候，他的站姿依然一丝不苟，银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第五攸锐地察觉到——老家的表比平时更严肃，神里有一难以掩饰的张。

车在大门前停。

第五攸车时，老家立刻迎上来，鞠躬：“第五先生，伯爵大人正在等您。”

他的声音很恭敬，但第五攸注意到——老家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年老，而是因为某……恐惧。

第五攸抬起，看向大门后的庄园。

葱郁的林木，心修剪的园，主建筑在灰蒙蒙的天空显得有些肃穆。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整个庄园的空间，似乎都在散发着一不稳定的、濒临破碎的气息。像一面即将裂开的镜，像一绷到极致的弦，像一个……即将揭晓的真相。

老家侧，“请”的手势。

第五攸一气，迈步走了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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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攸是那如果发现对方喜自己，意识到对方会不求回报的为自己付之后，便会立刻“及时止损”不占对方的便宜，然后就连朋友都没得了。所以向他告白之前，一定要好度刷得足够才行，不然即使只是被单方面察觉到，他也会主动疏远的，当然，这方面也有应对方法……

第349章 真相与抉择1

01

在踏庄园大门的同时，一与上次相似但更为温和的空间变换包裹了他。而这次只有轻微的眩和重力方向的微妙调整——像是踏了一密运转的电梯，而非被抛风暴中心。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第五攸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异常的空间中。

这是一间圆形的房间，直径约五米，墙呈现柔和的珍珠白，表面光散发着微弱而均匀的自发光。这里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地面”，脚是一片仿佛凝固的灰“虚空”，当第五攸试探地挪动脚步时，足传来奇特的：既有实的承托力，又仿佛踩在某富有弹的凝胶上。

与上一次那个不时刷新空间裂隙、岌岌可危的临时避难所不同，这一次的空间显得异常稳固。只有在偶尔的瞬间，角余光会捕捉到墙某空气发生的细微扭曲，像是透过温空气观察远方景时的浪扰动，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

第五攸抬看去，房间中央放置着一组相对而设的沙发。蓝天鹅绒面料在柔和光线泛着细腻的光泽，扶手上雕刻着繁复却不显冗杂的藤蔓纹。沙发之间是一张低矮的黑晶石茶几，表面光如镜，上面摆放着一白瓷茶、一本摊开的壳书籍和一枚用作镇纸的青铜星象仪，旁边甚至还立着一座小巧的檀木书架，上面整齐排列着数十本古籍

——即使在这样异常的空间里，这一切依旧在无声彰显着主人的品味、财力，以及对这次会面的充分准备。

安斯艾尔·斯图亚特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在第五攸看向他的同时起，姿态优雅如一幅古典油画中走的贵族。他今天穿着一剪裁得的灰西装，搭浅灰甲和纯白衬衫，金发用一蓝丝带束在脑后，几缕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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