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沿着盘山公路缓缓行。

第五攸靠在后座，侧脸望向窗外，克洛维那座宅邸很快消失在葱郁的林木之后，就如同在大多数知此的人认知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车窗外的景不断变换，但第五攸的目光没有焦。

他的意识还停留在刚才那个落地窗餐厅里——停留在克洛维背对着他站在光中的背影，停留在那句脆利落的“好”，停留在那些没有说却弥漫在整个空间的怅然。

这段溘然而止的关系带来的怅然若失，像迟来的，刚刚开始漫上心岸。

但系统没有给他沉浸绪的时间。

意识频，冰冷的电音迫不及待地响起，像一把手术刀准地切开所有余韵：

【午你休息好，准备明天跟安斯艾尔的见面。不意外的话，明天他大概能跟你说真正有价值的东西了。】

第五攸不得不立刻调整状态，跟系统的话：【……所以安斯艾尔上一次说的那些话，是为了促使我去些什么。而你故意跟我提“一月之期”，就是为了稳住我不让我行动？】

这是第五攸后来思考系统跟他说这件事的用意时想到的。在这场博弈中，第五攸某程度上成为了系统与安斯艾尔互相对抗的媒介，而很显然，三者中只有他一无所知。

这境肯定是令人不快的，但第五攸就算意识到了也没有用——缺乏必要信息的人，只能选择忍耐。

【嗯，】系统应得毫无滞涩，一也没有让人合却不提供应知报的不好意思：【估计这段时间他着急的。】话里带着几分恶意的期待。

第五攸的语气平板的读：

【啊，真不错。所以我上就能期待从安斯艾尔那里得到一些不知真假的报，然后再用你之后云山雾罩的提醒去验证了。】

意识频因为他这话冷场了片刻。

车的空气有些闷，第五攸车窗，让山间的风来，风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但驱不散心那被当成棋的憋闷。

他不准备这么轻易放过系统，继续：【提醒一句，一个什么都不知的人，可无法保证不会破坏你的计划。】

这句威胁其实并没有什么力度——毕竟就寄宿在第五攸意识里的系统，显然能够实时监控并提醒他的行为。

不过这话至少是向系统表达了他的不满，在他已经先行合了的况，相当理直气壮。

系统似乎是在权衡。

第五攸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等待系统的回应。

过了一会儿，系统像是定了决心：【这一次跟安斯艾尔见面之后，不他跟你说了多少，我都会将所有的真相告诉你。】

扑通。

第五攸的心不可抑制地漏了一拍。

这也是第五攸虽然一直知系统有事在瞒着他，却还是愿意选择相信它的原因：系统对待他的态度，永远有一非常认真的稚拙。

即使是发现被欺骗的时候，受到的也不是恶意，而是一“搞砸了”的慌和“独自背负”的持。

又被找理由应付了呢……第五攸心想。但从系统话语里隐隐透的期待和如释重负中，他大概能判断——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隐瞒，最后一次试探，最后一次……把他蒙在鼓里。

车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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