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可以容忍你任何事，然后说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第五攸抬起了，黑沉的眸直视着克洛维的睛。那双瞳里的平静，在此刻显得格外残忍。

“克洛维，”第五攸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克洛维耳中：“‘暴君更换女友非常勤快，平均不到一个月’——我是知这些，才选择跟你成为恋人的。”

克洛维对此并不在意，皱着眉说：“最初我也只是于新奇。这不是什么问题。”

“但我现在依然这样想。”

第五攸的话让克洛维的呼停滞了一瞬。

光在两人之间淌，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中缓慢旋转。餐厅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远山谷的风声，能听到彼此心的节拍。

克洛维的眉皱得更了，他盯着第五攸，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哪怕一丝动摇，一丝……不舍。

但他什么也没找到。

第五攸是认真的。

他真的认为，他们的关系可以像签合同一样开始，再像解约一样结束。

这个认知让克洛维到一荒谬的、几乎要笑声的冲动。

他该说什么？该说“不，我已经认真了”？该说“昨晚的事不是错误”？该说“但我对你的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话在咙里翻，却一个字也吐不来。

因为“暴君”的骄傲不允许他承认，在这场他以为能掌控的游戏中，自己反而成了沦陷的那一个。

于是，克洛维微微抬起，用他一贯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你知你在放弃什么吗？想想你的境——我能提供的保护和资源，是你一句‘结束’就能轻易……”

他忽然停住了。

因为就在他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看见第五攸中闪过一丝细微的、近乎叹息的神。

一看穿了一切却不愿说破的、温柔的残忍。

“克洛维。”第五攸说，声音依然平静：“你不需要用这些理由来说服我。也不需要……用这些理由来说服你自己。”

“……你接受不了的。”

在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准地刺穿了克洛维伪装的真心：

他不需要用“资源”、“好”这些来作为维持关系的理由。

他想要维持关系，是因为他不想结束，仅此而已。

而这个事实，第五攸看懂了。

克洛维沉默了。

他重新在椅上坐，靠在椅背上，闭上睛，修的手指在太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在压制某剧烈的绪波动。

第五攸安静地等待着。

他没有促，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等待审判完成的雕像。光落在他上，在他浅灰的居家服上开柔和的光，他的坐姿依然端正，但细看能发现腰背的僵——那是昨晚过度劳累留的后遗症。

克洛维闭着睛，但依然能觉到第五攸的注视。那目光平静得像月光，却让他无遁形。

他在想什么？

也许在想昨晚的一切——那些愤怒的吻，那些近乎惩罚的占有，那些在暴怒中混杂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恐惧失去，恐惧不被在意，恐惧……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只有他一个人认真。

也许在想更早的时候——想他还是作为“黑巫师”的时候第一次对他警惕的神，想不久前第五攸在他车上说“谢谢”时的侧脸。

也或许什么都没想。只是在努力平复呼，努力让那颗心脏恢复正常，努力……接受这个结局。

许久，克洛维睁开睛。

那双暗红的眸里已经恢复了平静——一将所有绪行压制的、近乎冰冷的平静。

“好。”他说。

一个字，脆利落。

第五攸微微一怔。

克洛维站起，走到餐厅落地窗的边缘，背对着第五攸，声音清晰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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