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的“兵”。可该如何唤醒、帮助他构建一个真正的“自我”？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需要面对：歇尔那边的涉、研究院后续可能的动作、丹尼尔份的遮掩与安置……第五攸了眉心，迫自己清空思绪。

他需要休息，哪怕只是短暂的几个小时。

他躺到另一张床上，关了灯。病房陷黑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微光透过窗帘隙，在地板上投模糊的光斑。

寂静弥漫。第五攸能听到自己轻缓的呼声，以及……隔床上，丹尼尔那几乎微不可闻的、过于规律的呼声。他听起来没有睡着，只是保持着一绝对静止的待机状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更短。半睡半醒间，第五攸忽然觉到床垫微微陷，一个带着凉意的“东西”小心翼翼地来到了他的床边。

第五攸没有立刻睁，也没有动，只是将“神梢”悄然蔓延过去。

是丹尼尔。

第一次脱离既定轨的少年像只缺乏安全的幼兽，在黑暗中迷茫而懵懂，他一地蹭到了第五攸的床边，然后，似乎犹豫了一，最终将蜷缩起来，轻轻贴在了第五攸的手臂外侧，脑袋甚至无意识地蹭了一第五攸的手肘。

他非常安静，但第五攸能清晰地觉到，贴着自己手臂的那单薄，正在无法控制地细微颤抖着。那不是因为寒冷或恐惧，更像是一植于本能、脱离了熟悉环境和明确指令后产生的不安和应激反应。

他杀死了哈利法克斯，他反抗了销毁，他离开了那个唯一熟悉的——哪怕是地狱的地方，现在他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周围一片黑暗和寂静，没有新的指令，也没有被摆和安排，他不知接来该什么。

这源自存在基的动摇和茫然，化作了最原始的反应。

第五攸在黑暗中睁开了睛，无声地叹了气。

他没有推开丹尼尔，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那只被丹尼尔贴着的手臂，然后，带着一笨拙的安抚意味，落在了丹尼尔微微弓起的后背上。

动作很轻，甚至有些僵，对于不习惯与人亲密接的第五攸来说，这已经是勉。

然而，奇迹般的，在他手掌落之后，丹尼尔那细微的颤抖，渐渐地平息了去。他没有动，依旧保持着蜷缩贴近的姿势，但整个的绷似乎松了一丝。

苍蓝的眸在黑暗中睁开着，倒映着窗帘隙的微光，里面那片空茫的冻土，仿佛被这笨拙的碰，注了一缕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

他依然不懂什么是温柔，什么是安全，但的本能却记住了这个碰带来的、奇异而陌生的“平静”。

第五攸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着那生疏的安抚动作，直到丹尼尔的呼终于变得绵而均匀，真正陷了沉睡。他自己却睡意全无，望着黑暗中模糊的天板，受着手臂传来的温。

前路未定，荆棘密布。但至少这一刻，这个从地狱里被他生生拖来的少年，得到了一或许他此刻还无法理解的、属于“人”的藉。

窗外的城市，灯火阑珊。而病房，一沉默的、全新的连结，在这黑暗与无声的碰中，悄然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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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庆祝新年！庆祝全勤！庆祝丹尼尔重获新生！

大家新的一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