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当时，”克洛维的目光锐利起来，“‘天灵教’那些人想杀的是我，你为什么要主动引火力？”

第五攸只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甚至有些愚蠢。他抬起帘，用看白痴一样的神瞥了克洛维一，声音因虚弱而微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当时那况，你死了我还能活吗？”

对此，克洛维赞同地了，似乎认可这个最基本的利益关联。但他并没有就此打住，反而继续追问，语气带着一探究的好奇，仿佛在拆解一个复杂的谜题：“虽然如此，但你知我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没准我拼死一搏，能直接解决掉这些人呢？就算解决不了，后续不是我的属找过来，还是赌一把他们不敢继续停留，其实都是比你主动引火力相比，风险更小的决策吧？你之后受的罪……可能完全是不必受的哦。”

这个问题似乎对克洛维很重要，他问得异常详尽和认真，那双暗红的眸，闪烁着一难以名状的光彩，像是在确认某他无法理解、却又极其引他的东西。

但第五攸依旧不需要犹豫。他当时的决定并非经过密计算的利益权衡，更像是一在绝境中遵循本能的选择。他厌烦这事后诸葛亮的分析，尤其是来自克洛维的分析。“听天由命也不是我的风格。”他冷淡地回答，试图结束这个话题。

“嗯哼～”克洛维从咙里发一声意味的哼鸣，似有所指地说，目光锁住第五攸，“所以你就决定……代替我？从那时的况看，你是在代替我去死哦？”

他的语气带着一奇异的诱导，仿佛在引导第五攸去承认某更层次的联系。

怎么，你是动了吗？第五攸在心里挖苦了一句，现实中却因为对方的穷追不舍和那自以为是的探究态度，有些压不住火气。他扯了扯嘴角，一丝带着讥讽的冷笑：“真亏你说得‘是因为我被俘’……那么，我又是因为什么，被那些人抓住的呢？”他直接将问题的源抛了回去，指责意味明显。

“所以我说欠你一次嘛。”克洛维用一副“这个先不谈，我们聚焦重”的语气轻巧地带过，完回避了责任归属问题，然后执着地继续追问，“我真的很好奇，是什么促使你当时这样？还有余力的话，其实也能想别的方法吧？”他仿佛认定了第五攸当时的行为，背后隐藏着超理计算的动机。

第五攸被他问得不胜其烦，索破罐破摔地敷衍：“为了防止被你赶来的属一起杀了。”这倒也算是一个可能的、冷酷但合理的理由。

“不对，”克洛维却立刻否定，摇了摇，语气笃定，“你当时那况，本想不了这么多吧。”

你还知啊？！ 第五攸简直要被他的烦人到极限，觉自己像是突然被拉了某个调解节目，被迫反反复复剖析自己当时的心路历程。理分析他不接受，敷衍了事他又能立刻戳破。在这步步的追问，第五攸的思绪反而被拉扯回了那个濒死的瞬间。

不仅仅是窒息和痛苦……还有那被发的、来自遥远过去的“回忆”。疗养院里冰冷的束缚，无法反抗的待，神力被行压制的绝望……与现实中的刑、教主的诵经声重叠。那一刻，孩童时弱小无助的自己，与现实中被禁锢等死的自己，仿佛合二为一。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无力的孩童。他用尽最后的力量，狠狠地反抗了。

第五攸忽然沉默了。

他脸上的不耐和讥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一沉湎于过往的、无可言说的隐痛。他的目光似乎失去了焦，投向虚空中的某一，神里空茫一片，带着某穿透时光的荒凉。病房安静得只剩医疗仪规律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