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甚至还十分“谦虚”地看向克洛维，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还有什么意见，你可以再提，让你听着顺心算我输。

“你所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害怕我对你的影响，害怕那100匹度会带来的、超你掌控的变数。急于寻找能够挟制我的筹码，几乎都把‘忌惮’这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地听着，却在第五攸接来的话里，停顿了手上的动作。

第五攸也微微前倾，毫不避让地迎上那双充满危险气息的眸，黑沉沉的瞳孔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剿灭‘嗜血帮’的行动，本质上就是一次分赃不均引发的火并。可笑‘嗜血帮’竟然以为引的势力够多，就能让他们彼此挟制，稳坐钓鱼台。”

“不过，看起来至少哨兵塔，并不想带你一起分赃。他们用那贼的方式，让我来给你神治疗，大概本来是想借我的格，让你在治疗过程中吃苦，最好能一步拖累你的神状态。但他们也没想到，我跟你的神匹度竟然会到这程度。不过……”

“当然，你也没白当这个幌。作为换，他们默认你在七区这块糕被重新切分时，从中分一杯羹。”

但最终，先低是克洛维。

一

克洛维被他不轻不重的噎了一，举杯喝了一酒，没有接话。

——那一晚，维克托被他反制，枪调转指向克洛维自己。谁都知，“黑巫师”如果真的扣扳机，他自己也绝无可能活着离开。

“这就是你刚才所说的……‘我害怕你’？”

因此，克洛维抬起手，指尖轻轻挲着酒杯，暗红的瞳从酒杯的上方看向第五攸：

以往克洛维总是那个在谈笑间随意试探、步步招的人，而第五攸则显得敛、被动。而现在，第五攸彻底放松了来，甚至带着一掌控对话节奏的从容，反而是克洛维，虽然姿态未变，但那微微绷的颌线和底藏的锐利，都透他心的戒备与一丝……被说中的愠怒。

“但你也只是一个会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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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实证明，你才是那个更惜命的人，不是吗？”

“而真正的幕后供应商——军方这一次行动派，那你掩护，清除掉其他的竞争者，最终独享所有走私资源和渠。”

“而我……”第五攸的语气带着一事不关己的淡漠：“只不过是这场易的添。”

，像是在修改一份报告中的措辞：“哨兵塔和军方完全不了我，付这么大的损失，却连换来的神治疗都无法保证效果。我觉得你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黑巫师”的这番话，条分缕析，将克洛维从接受治疗以来行为的动机，都剖析了一遍。但同时，这也让克洛维知了哨兵塔在背后搞的小动作，算是变相地在撇清自己——他与哨兵塔并非密的同盟，甚至是被利用的一方。

他微微坐直了，不再懒散地靠着沙发，那双暗红的瞳如同锁定了猎的野兽，盯着第五攸，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属于猎者的压迫：

第五攸收回视线，略微了一气：“但如果，‘嗜血帮’的军火供货商本不是你，这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与以往两人间相的模式相比，此刻的场面几乎完全反转。

一个理智清醒、却又厌世的疯。

说到这里，第五攸扫了克洛维一：“很显然，你并不认为这是单纯的巧合。为了不陷被动，你赶在我们——或者说，哨兵塔——可能还会有的‘一步计划’之前，先手为，把我跟哨兵塔有联系的事给了向导塔。一方面是警告我，另一方面，也是把搅浑，让向导塔介，制衡哨兵塔，为你自己争取更多的空间和主动权。”

“没错，”第五攸角微翘，勾勒一个冰冷的弧度：“包括你故意找‘七区黑手党’合作，心制造今天我与兰斯猝不及防的见面。”

克洛维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晶杯在他修的手指间转动，折细碎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