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权衡利弊、珍惜命和事业的“正常人”。

在那一瞬间，立判。

克洛维盯着第五攸看了许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再次凝固。

然后，他忽然笑了起来。

第五攸微微扬起眉，表示疑惑。

克洛维止住笑声，放酒杯，双手叉在一起，放在膝上，微微抬起，用一重新掌控了节奏的语气说：

“你现在所有的愤怒，归结底，都是因为我把兰斯拉了这场易。”

他不等第五攸回答，继续说：“但他本来就是在七区的泥潭里安立命的成员。我给的东西——利益、渠、庇护，无论哪一样，他和他的老大都不会拒绝，甚至求之不得。哪怕我的条件更苛刻、手段更过分一，也会有大把的人争着来我的鞋底。”

“真有趣，”克洛维微微歪，语气带着一残忍的好奇：“你明明不喜他留在那个黑暗血腥的世界里，以你的能力和地位，也有办法安排他过上普通安稳的生活。但你没有这么，只能在他被人算计的时候，到无能为力的愤怒。”

他暗红的眸如同渊，一字一句的问：

“是他自己不愿意离开？还是你……本就没有向他提过这可能？”

克洛维这话说得诛心，直指第五攸与兰斯之间最本、也最无法调和的冲突——彼此的选择与期望，以及那份藏心底、却难以宣之于的关切与束缚。

第五攸的表彻底沉了去，底翻涌着被及逆鳞的寒意，冷声：“这跟你无关。”

“当然，这是你们的私事，”克洛维摊开一只手，语气却带着一令人厌恶的叹：“‘尊重对方的选择’……呵，这真是一个很难拿分寸的命题，对吧？尤其是当对方的‘选择’，可能会把他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渊时。”

第五攸垂帘，鸦羽般的睫在脸颊上投淡淡的影。他有心想反讽一句“你只能拿这个来扳回一局了吗？”，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索然无味。

与克洛维在这问题上纠缠，毫无意义。

于是，他不再多言，径直站起，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对了，”克洛维的声音再次从后传来：

“给我一个能称呼你的名字。毕竟你也不想到了七区还被我‘黑巫师’、‘黑巫师’的叫吧？”

第五攸脚步未顿，甚至连都没有回，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室里微微回响：

“第五攸。”

话音落，会客室厚重的大门在他后缓缓关闭，彻底隔绝了外两个世界。

克洛维独自坐在沙发上，暗红的眸望着那扇闭的门扉，指尖无意识地在酒杯边缘轻轻敲击着，脸上没有任何表，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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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章就要去七区啦。

看到我后台多了一个“单机鼓励师”[捂脸笑哭][捂脸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