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为何撤退，二是——”

脑海中的线索缓缓织起来。

她递给凌司辰，“你还认得这个印记吗？”

照此前的推测，“兵”是以东君为蓝本打造，那便应是上次仙大战后、这五百年间蓬莱所造之。

她信不过自己神和记忆，可凌司辰绝不会记错。他若认得，那便是确凿无疑。

听着就瘆人，更像是诡异邪之，怎会与自诩风亮节的天界扯上关系？

“明明可以趁势取胜，却选择了撤退。”姜小满轻声，“确实很奇怪。”

——为什么当时他的烈气，竟能对这“古”产生烈的共鸣？

“你是说，蓬莱收回她，是因为她的了问题吗？”

“你说，会不会‘兵’的来源，也与古王朝有关？”

他翻开其中一卷，指着其中一段：“这里记载的是一世间罕见的祭祀术，名为‘天葬术’。”

“我这几日查了不少资料，凡是与‘面裂痕’或‘暗芒蔓延’有关的术式，我几乎都翻遍了。最终找到一条线索，虽然偏僻，但可能有用。”

“是啊，”姜小满，“是我查十城遗迹时意外发现的，结果顺着线索挖到一个邪教组织，说是什么‘拜火教’。”

他接过来，在手里看了看，又来回踱步，脸越看越沉。

可若“兵”并非起源于这五百年，而是源自更早、更古老的系呢？

那场战斗里，她最后昏厥过去，记忆断裂。据说，那之后黑角霖光已将余二人绝境，可就在那时，蓬莱仙岛忽然降一光，照耀在黄金之巅。

凌司辰顿了顿，眉间渐沉：“我当时看得很清楚，‘兵’脸上，现了裂痕。”

他把纸放还到姜小满面前，双手撑着桌面，却久久未言。

“一黑的裂纹。”凌司辰比着自己耳朵，“从耳蔓延去，像一暗芒。虽然只是细小的一瞬，但我记得很清楚。”

少女神微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摸一张折痕斑驳的纸：“你看看这个。”

可“天葬术”并非源远，仅在三百年前才于大漠邪教中现世，年代对不上，逻辑也断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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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满在一旁喃喃：“看来果然没错……”

“是啊，怎么了？”

姜小满陷沉思，眉心缓缓蹙起。

凌司辰始终低看着那张纸，又反复看了几，才踱步回到案桌前。

正是她从菩提给她的资料籍中撕来的书页。

于是便陷了死胡同。

他原先始终无法解释的，是“天葬术”与“兵”之间的联系。

凌司辰叹了一声，“是很怪，可就属这术法最为接近，其他的都对不上。况且，据传如今大漠，便有某个邪教在偷偷使用这诡术。”

凌司辰沉思不语。

凌司辰没有直接回答，只起走向那小门，边推边：“跟我来。”

“但问题是……”姜小满接着，“那个邪教供奉的，是早已失落的古王朝。却为什么会有天界‘兵’上相同的印记？”

光芒耀无匹，远的万千凡人看得不真切。但在其中，却有天兵现，从空而降，将黑角霖光与灾凤的躯一并带走。

“听起来也……”姜小满嘀咕，“太怪了吧？”

“等！”姜小满忽地一震，“你说什么，大漠、邪教？”

凌司辰低一扫，脸就变了。

“这术式多用于蛮荒族的祭祀。”凌司辰，“施术者会用黑泥封住人全，结成一封闭巫阵。若失败，术力便会反噬祭品，裂痕会自耳起，沿着脉络蚀开。”

两人回到了青霄峰的枕书堂。

凌司辰看了一会儿，抬：“这是，朱明国皇室印记？”

凌司辰走到书架前，飞快扫过几排卷轴，从中几册古籍，摊开在案几上。

这事她听飓衍提过，之后琴溪也补充了些细节。

那这么说来，又有一个新的疑问。

黑泥裹人……

“这印记就印在他们的旗帜上。”

彼时的大漠尚未涸，神祀未亡，那些埋在时间尘埃之的遗法，是否正是“兵”的真正源？

“裂痕？”姜小满一惊，抬望他。

姜小满坐在案桌前，接过书卷翻看。

“这不是‘兵’手时，掌心上的咒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