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是圈起来的树丛，正中伫立一座幽光浮动的祭台, 造型古拙，满是繁复术纹。台是个如盆的浅凹, 幽蓝光辉沿纹游走，仿佛在汲引四周草木之灵息, 汇其中。

姜小满眨着看了半晌，不明所以。

凌司辰却忽而凑近, 朝她伸手掌，“兰珠给我。”

姜小满狐疑地盯了他一，便伸手将颈上的颈链解, 递了过去。

凌司辰也不解释, 只接过转，行至祭台前，将珠轻轻置凹槽之中, 旋即结印咒念。

姜小满伸着脖观望, 只见术光随之转, 一会儿, 一会儿弱, 在那幽蓝之中忽明忽暗。

看不个所以然。

不多时，凌司辰收了手，转走回她边。

他低，双手轻轻绕过她脖侧，将那条颈链重新替她上，动作一如既往地温柔细致，末了还指尖了珠。

“试试。”他笑着，“看看有何变化。”

姜小满还沉浸在他刚才靠得太近的呼里，慢了半拍才回神，“噢。”

她抬手，指尖并起，唤珠中的。随着灵力引动，那如丝般轻盈浮起，凝成一团清亮的球，在她指尖轻轻旋转。

一开始她还没发现异样，正要说“好像也没什么”，忽然光微颤，一丝灵息自中逸散来。

姜小满神一凝，

这是！

“中……有灵气？”

而且还不是寻常灵气。

虽蕴藏在中，却足够磅礴。

那不是人的气息，而是最纯、最充盈的自然灵气，如山川转、天地生养之力，被牢牢锁了每一滴里。

凌司辰笑：“这半个月回来，我一直在琢磨。那时你和‘兵’对阵颇为吃力，我知你灵力稀薄，小招数还能应付，若是动辄用冰龙这等阶术式，便很容易被反噬、力有不逮。”

他一边说着，一边指尖轻勾，祭台顿时泛起一圈幽蓝涟漪。

“所以我另寻了法，试了好多术法和咒阵，最后才想到了这个办法。这灵阵能汲取自然灵气，转化为能蕴合天地五行的术力，刻兰珠的中。你心脉主，便可随心调用。”

他顿了顿，“只是有个限制，一旦提取来，只能维持半香。所以即取即用吧。”

姜小满听着，中一浮起亮意，

“你……一直在为我想这些？”

凌司辰。

姜小满心忽地有些发酸。

原来那场苦战里，她的力竭，她的不甘，他全看在里。

她曾一度觉得他变了，变得复杂、遥远，可现在看着，她又觉得：他还是那个他，一直守护她、为她着想的他。

姜小满将收回了兰珠里，又低挲着珠，轻声：

“可就算这样，也敌不过‘兵’那源源不断的能量吧？”

“这倒不必担心。”凌司辰语调轻松，“世上纵有万里汪洋，能掀起的浪，也不过百尺。我且问你，若只给你百尺浪的，你能不能打一样的度？”

姜小满怔了怔，随即明白他的意思。

量虽不敌，但若能击峰值，也足以抗衡。

她沉片刻，认真：“那日我用了十龙啸虎，如果再多一些灵力，确实还能再推一层。觉，若能再近一，就能追上霖光巅峰的状态了。所以……”

她抬起，目光定：“没问题的。”

“那便足够了。”凌司辰，“除了自然灵息，我也能将自灵气注珠中，你随时可取。只要手那刻，能极致之力，我们便有胜算。”

他望着她，说得认真：“有我在，你想最，我就帮你到最。”

“没有谁能欺负你，就算是过去的你也不行。”

姜小满怔怔望着他，眸睁大，光落在她睫羽上，落一片轻薄的金辉。

她低，将兰珠在二指间。

那珠静静贴着指腹，冰冰凉凉，但却涌上一，的，把心填得满满的。

她了，没声。

只是绪未及沉淀，又听凌司辰继续：

“除了这个，我最近还查了一些关于‘兵’的事。有一……始终让我想不通。”

他目光一转，“蓬莱，为什么要回收兵？”

这话一，姜小满心微震。

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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