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纳闷着这楼里气腾腾的从哪儿冒来，还以为是谁在屋里炉，刚走到正厅门，就见菩提正从后门搬着个冒着腾腾气的大铜鼎来。

铜鼎方还裹着巾和麻布，生怕坏手。

那分叉眉都被气得翘起来了，一见姜小满就招呼：

“东尊主！？这么早就到了？”

姜小满一愣，忙侧让开，看着菩提抱着那大铜鼎放到厅中桌案上。再一望，厅里桌上早就铺好新席，蘸料菜蔬摆得满满当当。

涛这才从外来，袖挽到臂弯，脸上的紫影都被细汗淡了，笑地冲她招呼：“君上！”

姜小满奇：“你们这是搞什么大阵仗？”

涛指了指那铜鼎，笑眯眯：“知君上要回来，准备吃羊火锅呢。”

姜小满差没惊呆：“这么的天吃火锅？”

话一，厅中两人便对视一，彼此心领神会。

涛一扬，菩提便乖乖挽起袖忙开了，麻利地布置桌椅，将碗筷、小料一样一样摆齐，凳也都安放得妥妥当当。

这才听涛继续：“君上不在的这些天，菩提帮着外村几家农抓了土匪、找回了丢的小孩，人家非要送他几羊。这不，昨儿才牵到杏香楼来。我寻思君上不是送信说今日回来嘛，脆就叫人宰了，炖一锅乎的。”

她语气轻快了些，带着一丝意，“城里消息传得快，皇都那边的事……我们都听说了。君上这一路辛苦，我们也没什么能的，就想着，能聚在一块儿，喝碗汤，也算是安稳了心。”

说话间，锅里得“咕嘟咕嘟”直响，香气越来越，把窗外蝉鸣都压去了。

姜小满见状，也不再推辞。

她抬手一弹指，一层寒气从四席卷而起，只听“呲呲”声响，霜意迅速爬上厅堂，连屋也结了层薄冰。片刻之间，满屋浪全被走，清凉如初。

她一拍手，朗声：“吃吧！”

——

三人围桌而坐。

厅中铜鼎翻，锅香四溢，汤气在空气中氤氲不散，围绕着人打转。

与凉之中，空气像被松了一层，透着烟火气与安心。

姜小满夹了块羊，蘸着酱，咬了两。

汤肚，本该舒心，可饱腹之后，许多烦心事却止不住地往脑里钻，尤其是一路上反复琢磨的那一桩。

想了半天，她终是忍不住，一边嚼着，一边偏问：“菩提，有件事我一直不太明白。”

“您说。”菩提本来正忙着往锅里粉，被她一问，抬起来。

姜小满便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总觉得凌司辰心里有事，可他不肯跟我讲实话。你了解他，这时候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问得小心，说完还不自信地看去一。

菩提听得认真，皱着眉仔细想了想，才拿筷比划着说：“少主啊，您别看他平日里开朗，其实心事最多了。也是因为这样，有些话在也不敢说得太明。可要是他连您都不肯讲，我看啊，多半是不想让您担心。”

这时，涛正好捞了块豆腐，顺手把锅边的香菜拢到碗里，话：“怕什么？他的份我们不都知吗，真有事，大家一起扛就是了。”

“唉，说着容易。”菩提摇叹了气，“现在西尊主的老巢明晃晃摆那儿，南尊主又明目张胆袭击皇都，仙门必定会把诛灭他们提上日程。这对付完了他们，不就该对付东尊主了嘛？这是亡齿寒的关系，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他夹起一块包菜咬了一，又：“真到那时候，还得让少主抉择不是？”

姜小满边听边皱眉，“我算听明白了。这是让我，在仙门和族的份里二选一？”

她抬手用筷挠了挠额，“可我已经脱离姜家了啊……”

“所以就更难了，因为少主选的是仙门。”菩提话里有意。

说罢，他还指了指自己，意思他就是这么被赶来的。

话说到这儿，涛总算明白了，却也一时也不知怎么劝，只能默默陪着。

姜小满想了许久，叹了气，“看来果然很难达成和解啊……”

她有丧，抱着蘸料发呆，锅里的也没味，吃不去了。

涛见了，神一动，温声：“毕竟千年的仇恨，仙门之人一心只信蓬莱，短时间谁都难改变他们的想法。”

说着又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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