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丰星、永星送来的。可惜那时候您人去了皇都，还没来得及给您呢。”

话到嘴边, 却戛然而止。

他小心把那包东西递给姜小满，“对了，这是东尊主早前吩咐在找的，关于大漠那些古怪碎片的资料。”

姜小满则闲闲坐在厅边的木凳上，手指一圈圈绞着袖角，思绪却飘得远了。

菩提也：“是啊。那时候也被人当作比肩‘神明’的存在，传说他死后还有人建庙祭拜呢。”

姜小满听着，慢慢睁大睛，

她原是想说“我在那灭世兵的手上见过这个印记”，但打了个弯, 到底还是忍住了。

“丰星他们查得更细，这些年大漠周边还有信他的人，每五年就要搞一次邪祭，拿活猪活羊的肝脏捣成浆，染满旗帜再焚阵祭拜。等烧完了，剩的灰和块又会风化、碎裂，久而久之就成了东尊主你捡到的那些碎块。”

这一晃过去那么久，皇都风波起落，差把这事忘了。

气氛一时凝住。

说罢低喝了汤, 把那不安暂时压了去。

吃着聊着，火锅也快见底了。

姜小满咂，“竟有这仪式，好恶心。”

“咒印？”

姜小满左右瞅了瞅, 装作若无其事地咽了唾, 糊地：“我就是觉得这个印记不寻常……算了, 可能我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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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书平摊在桌上，又着旁边一行小字，“东尊主您看, 丰星特地标注了，这是当时朱明国的贵族标识，多用于庙、礼印鉴之上。”

“赤帝？”她皱眉，“这不是古书上的人吗，万年以前了，什么古王朝最后一任帝王？葬送朱明国的昏君？”

“这，这个咒印是什么！？”

那一页纸上，赫然印着一咒印的纹样。

噗噜噜的泡泡映在她中。

一来是不想让涛担忧；二来，就算说了，如今也无能为力, 只是白白徒增烦扰。

姜小满却仍皱着眉, 几乎意识地驳斥：“不可能，这明明是咒印！我在——”

“没错。”菩提，“朱明盛极一时, 那时王家所用之上几乎都有此纹，连雉羽仙祖的手镯上也刻着它。后来就作为朱明皇族的象征传来。”

锅里汤翻, 涛原本在涮菜，此时停了筷，抬看着她；菩提也在一边, 等她继续说完。

菩提忽地似是想起了什么，放碗筷，跑到厅边一阵翻箱倒柜，终于抱回来一捆用纸包着的书卷，捆得严严实实。

这句话像一把小火，悄悄在她心里烧开。

没想到正翻到中段，指尖却陡然停住。

那阵她在大漠边沿村落寻十城旧迹，在一废弃村发现了不少古怪的碎片。那些东西淡紫，脆得一碰就碎，怎么也不像天然之，可偏偏散落得满地都是，实在诡异。

姜小满心一。

第一页上写着【赤帝·朱明】几字。

“贵族标识？”姜小满问。

她随手带了几块回来，拜托菩提查查是什么。

分叉眉拧得死，琢磨半晌，忽地失笑：“哦, 这个呀？可不是什么咒印。”

姜小满顺势转移注意力，索不再纠结，话题也就慢慢岔开了去。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直到把火锅锅底都吃得净净。

只因这咒印，她再熟悉不过了。

涛见状，疾手快地又往她碗里夹了几片。

饭后，涛吩咐楼中伙计收拾残局，又上楼去将姑娘们叫醒，张罗午开张营业。

“嗯。”她，夹起的羊，蘸了酱，送中。

姜小满一笑，给她夹了两片的羊过去，“不过呢，有您和凌宗主两个活生生的奇迹在，我相信，就算是这世上最难搭的桥梁，终有一日也能搭成的。”

菩提狐疑地把书接过来, 凑近仔细看。

嚼着嚼着，心里也渐渐了。

再访岳山（2）

如今书卷送到前，她才回神，赶拆开纸，把捆条解了，随手翻了几页。

她还当那碎片是什么与大漠十城有关的古遗，这一听只是邪教祭品，顿时兴致大减，翻书的劲都淡了来，打算随手翻两页了事。

姜小满愣了一才接过来。

回忆慢慢翻来：确实，在一觉被凌司辰带去皇都之前，她有代菩提这么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