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司辰思绪沉浸在了那日锋之际。

那时，他拼尽全力护住厥的姜小满，却逐渐挡不住“兵”的攻势。

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觉一奇力自掌间薄而。

“喀啦”一声，如空气被扭曲挤压，冰尘四散。

那一掌，竟退了“霖光”，也震住了后方的飓衍。

再看“霖光”的面额上，一裂痕赫然显现，裂得诡异。

凌司辰一瞬所见，是裂痕似有一质，混沌漆黑，宛如动的泥潭，竟隐隐发“簌簌簌”的轻响。

那声音，不似风、不似尘，像是……某微弱却急切的呼喊。

他的心忽然一震。

因为那裂痕里，好像还有一个女的声音，

幽远、低回，却仿佛近在耳边：

“救我……救我……”

是幻术？

不对……

那到底是什么？

整装待发（1）

姜小满察觉到凌司辰神沉凝, 便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又在皱眉啦。”

凌司辰这才微微松动些神，珠转了转, 终是把心思绪掩了去。

“没有。我只是想起一件事，云海之前提过，在天界, ‘兵’是由雉羽仙祖所掌。”

“雉羽曾是朱明的公主，那兵来路和朱明国有关，倒也说得过去。”

姜小满抬：“你是说，‘兵’是朱明国传来的技术？”

朱明国。

那是个比霖光还要古老的国度。

传说中, 它本是古王朝三国之中最盛的一个，却终因末代帝王赤帝昏庸无, 国力凋敝，百姓困苦。

传说朱明的末世时期, 恰逢族破界而，残杀人族, 焚掠诸地。暴、瘟疫、饥荒、祸并起，人间陷了“无国、无家、无护”的夜之中，万民漂泊, 无所依凭。

正是在这样的末世中, 却有五位历劫而不倒的人族英雄，于大难之中得神龙启示、悟飞升。

五人共斩群，扶新帝登基, 创人间至尊之法, 亦由此确立仙门之始, 奠定人之秩。

——后世便尊其为“五仙祖”。

姜小满脑中空空, 所知不过是孩童时从爹爹那里听来的故事, 其他的就不知了。

她看向凌司辰。

凌司辰却挠了挠额角，叹一声：“……可能没那么简单。”

说着便转去书架，取了张素白宣纸，摊在桌上。

他站在姜小满旁边，手肘轻轻绕过她，执笔蘸墨，就在她前画起图来。

“你看，当年三国鼎立，朱明、离邺、陆衡各据一隅。”

“朱明虽然国势最盛，却一向穷兵黩武，排斥异术，凡是新奇技法一概打压。反倒是陆衡，向来重术重技，鼓励术并，主张用术法推动民间技艺革新。许多传世工匠、炼术名家，包括文铄然，都是陆衡人。”

“所以若真是上古传来的术技术——”他轻了一纸上画的陆衡疆域，“我更倾向于，源在这儿。”

他俯与她贴得很近，话讲到一半，侧过，呼近得几乎要碰到她的脸。

姜小满莫名脸上一，偏偏还要维持正经神，“你的意思是，‘兵’不是源于朱明，而是陆衡？”

“理论上是的。”

“那为什么陆衡的技术上，会留朱明的印记？”

凌司辰叹了气：“这就没人说得清了。上古之事本就太远，古书里写的也模棱两可。陆衡和离邺谁先灭亡，到现在都争论不休，更别提这细枝末节了。”

“果然，还是得去找到那个邪教，问问他们为什么会有这个印记。”姜小满轻轻握了握拳，眸光定住。

她说完这句话却察觉一阵沉默，微微偏，正好看见凌司辰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那神太专注了，睫纤，卧蚕清晰，黑白分明的瞳仁。

姜小满一怔，脸颊倏地更红了，“什么？”

“你要去大漠？”

“我——”

姜小满话没说完，便听“嘎吱”一声，门被推开了。

两人同时转看向门。

“哎呀！”颜浚噗地一拍脑袋，“我，我打扰你们了吗？对不起宗主，我这就走。”

他一边退一边懊恼，怎么就是养不成敲门的习惯？早先宗主不计较，他也就懒得改，如今倒好，真撞上人家要时了吧？

还没完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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