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满怔住。

文梦语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此后数年间，又接连发生诸多骇人听闻之事——诸如潜风谷罪案、雁城惨剧，这些你也听说过吧？”

“咳……”

那时的姜小满听得微微惊讶，“蝶衣前辈竟这般厉害吗？”

但心不免波澜暗涌：

一不祥之念袭上心：难蓬莱仙岛真是以修士为饵，供北君用？

她记起古木真人那时的话，心中则疑云翻涌——难古木当时所言，是在说谎？

“蝶衣前辈……不是死于玄级手中吗？”

“古木前辈也说了差不多的话。”

“我所说的‘奇怪之人’，古木真人便是其中之一。怎么说呢，凌司辰明明值得更好的师父，而这个古木真人，不仅不修剑术，还给我一极其怪异的觉……说不上来，总觉得，我在族的记忆中看见过他似的……”

“我不知这与他有什么直接关系，但自幼以来，总有一些奇怪之人接近他。凌问天对他又过度保护，甚至连他与我相时，都会安排几个人暗中跟着。”

那时虽疑云重重，奈何文梦语才自险境脱，再难继续追查，诸多谜团便如石沉大海，杳无后续。

姜小满看了看两人，也明白其中难言之隐，识趣地未再多言。

她停顿片刻，神愈发凝重，短发在风中微微拂动，“总之，若当年害死凌蝶衣的人尚存于世，恐怕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后代……姜小满，你日后跟他一起时，切记多留个心。”

司徒燕微微侧目，以轻不可见的幅度浅浅摇了摇。

“果真如此吗？凌家对外这般宣称，可凌蝶衣乃当年仙门第一的协应，手上甚至有击退地级的战绩，区区玄级，岂能奈何得了她？”

若真如此人，为何她此前从未听说过？

如若犯大错，便会受到玉清门的制裁。

凌司辰的父亲，究竟又是何人？

文梦语摇了摇。

不仅如此，又牵扯了她心中那个从未问的问题——甚至是一直不敢问、觉得问了也无从得知的问题：

文梦语声音低沉：“当年，昆仑指控潜风谷与族沆瀣，指使文家一齐动手，肃清了逆众，余孽统统押昆仑地牢受罚。谷中后人皆背负骂名至今，众家以此为鉴。”

姜小满思绪纷，脑中浮现关于北君的潦草印象。——当初看书时形象模糊不清，但隐约记得羽霜曾言，此人诡谲多端，狡诈狠，甚至与蓬莱仙岛有不为人知的易。

那潜风谷，本是如云岭雅舍一般的仙门旁支，居住的多是退隐的老修士，虽不再参与宗门事务，却依旧受仙门律法约束。

文梦语微微，“这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潜风谷罪案发生的那年，亦是凌蝶衣殒命之同年……让我不禁一直在想，此二事当真毫无联系吗？凌蝶衣究竟又是因何死？”

嫁衣姑娘转过来，目沉，声音中透着几分叹：“她的剑术当世无双，岳山上无人能敌，然而却过于仁慈，不愿亲手斩杀，这才修的协应之位。可偏偏她叛逃岳山后，那诸多的辉煌战绩与送窟之事一同被刻意抹去，最终只留叛逃的污，让她受人诟病至今。”

病孱弱的男猛地咳血来，猩红，染在白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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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豹尊者一瞬领会，似有些无奈地挤一丝笑容，对姜小满：“罢了，往事便到此为止。”

】

凌蝶衣究竟是何等奇人？

如今经铁豹尊者一提，重新勾起了姜小满心底的疑虑。

“师尊。”

铁豹尊者却浑然不觉少女异样，此番正意犹未尽，继续畅言去，却被旁徒儿几声轻咳打断。

他并非一向如此羸弱，只是前些日与凌北风一战，他为了驱动石像耗费了大量的灵力，随后又不得不调解烈气使“黄土斥力”一招，两相斥的力同时作用，终是让这副躯雪上加霜。

彼时尚年幼，爹爹每每论起潜风谷之事，总是叹息不已。大师兄更是常拿“再不听话，就把你抓昆仑地牢咯”来吓唬她。

“你怀疑此事与北君有关？”姜小满忍不住问。

姜小满了。

姜小满对仙门隐去的黑暗过往已不再意外，她角微微动了动，“你认为……凌司辰也卷了局中吗？”

她只觉脊背发寒。但好在凌蝶衣应是得以全而退，不然也不会有凌司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