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满心却咯噔一。

不染邪……

这条她似乎不太能过得了。

铁豹未察觉她的异样，只是完了荐信，便将笔甩给一旁的徒儿，慵懒地伸了个胳膊。

“本座好久没遇见过像你这般有灵的协应了，会躲、会打，还会佯招寻弱。真想把你拉本座的讨队伍里！”

司徒燕提醒：“师尊，姜妹妹可是辰弟弟……不对，仙君的协应。”

又被好大徒刺激一，铁豹这番撅起嘴来，默不作声。久之，才摇叹：“可惜咯，好协应总是给别家抢了去。”

话音未落，似想起什么，转而一笑，“不过，说起来，你倒是第二个以协应之位，把本座得这般狼狈的人。”

姜小满听得好奇，“第一个是谁啊？”

这番发问，却半晌无人作答。

铁豹尊者与一旁收拾笔墨的女徒弟对视了一，司徒燕抖了抖眉，默默低继续收拾手中的东西。

姜小满则偏，愈发好奇。

铁豹终是清了清嗓，拢了拢盘坐的，笑：“不了，今日开心，本座偏得讲！其人正是那凌二公的娘亲，那位当年人称‘踏雪无痕’的凌蝶衣！”

“蝶衣前辈？！”姜小满惊呼。

秃尊者笑呵呵，顺手摸了一盘胡豆来，一面津津有味吃着，一面饶有兴趣说起了往事：

那描述里的凌蝶衣是轻灵飘逸、法独步。常着一袭粉衣、持一把寒星剑，一手‘云蝶舞’神乎其技，舞得神化，莫测难追。更是在三十年前的玄宗比武擂台上、直将个壮硕的灰衣男打得怀疑人生。

“那时本座还不是铁豹，年轻气盛、想凭锏法打遍天，结果却在擂台上遇到了她。不本座如何凶猛攻，她那柔剑却总能将攻势一一化解，让每一锏都打在空。她从不主动攻，反以退为守，像飘飞的蝴蝶，本摸不着边儿，让本座愈发困顿疲惫……”

最终男气竭、一跪在地，一柄剑横在了他脖间——那一刻，他不得不认输。

姜小满听得神。

却不禁隐隐间想起了那日桦林中，离别之前，文梦语过的一事来——

【

那时，风桦林。

文梦语站在微风中，短发随风轻扬，眸中透着一抹忧郁：“虽说今日与诸家掌权者对峙了一番，解开了不少疑团，但无意中却被我诈了更诡秘之事。”

姜小满问：“更诡秘之事？”

文梦语不不慢，缓步在石间行走。

“凌家似乎另有幕后控之人，极力隐瞒一些已尘封的旧事……而这些旧事，却让我不得不将它与仙门中的一桩秘事联系起来。”

言及此，她停脚步，神愈发凝重。

“我曾读过的记忆中，有些北渊小卒谈论，战后他们的君上被秘密关押在大漠之地，玉清门的暗号中那地方名为‘窟’。每隔一百年，都会有一个仙门修士被秘密遣送到那地方去，但之后落如何，便再也无人知晓。”

姜小满听得浑发寒。

“送修士窟！？是……送去给北君吃吗？”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脑中浮现某些江湖传闻中圈养猛兽的异习，又或是某些地方送童作祭品拜河神等陋俗一般。

羽霜所言，翰渊之人天外灵气可大补——北君难便是那饿了会吃人的吗？

文梦语的眉微微一蹙，低声：“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因求丹混迹黑市，暗中听说了一些传闻……就在十八年前，玉清门已亲手毁了‘窟’。不于什么目的，看来他们的计划已经完成了。”

十八年前……姜小满默然沉思。

——听过十八年前大漠有天灾席卷十城的传闻，莫非正是仙门在暗中纵，实为毁掉所谓“窟”？

文梦语接来的一句话，却让她为之一振。

“而最后被送往窟的，是三十年前的一个女剑修。我怀疑其人是——”

她抬起眸来：“凌蝶衣。”

修士窟

姜小满闻言惊：“你是说凌司辰的母亲？”

文梦语神凝重，微微颔首：“不错。然她究竟因何被送‘窟’，至今无从得知。只知两年之后，宗门便传她叛逃之讯。其父因此负罪自戕，宗主之位也落到了其兄凌问天肩上。”

最后一个送窟的剑修——竟是蝶衣前辈？她曾与北君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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