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待那群小鬼翻过围墙，这才悄然跟上。一路上，穿巷过街，甚至连狗都钻了一回，搞得衣衫上皆沾上草叶，发髻亦是松松垮垮的。

姜喜鱼啐了两嘴边的草，咬牙低骂：“几个小犊，莫不是在耍我俩？”

薛荔抬，望见前之景，伸手轻拽了拽她衣袖：“欸，喜鱼，你瞧。”

“什么呀。”姜喜鱼探看去。

只见那三个小乞儿钻一破旧的院落，院中，一位满银发的老媪端坐藤椅，听得脚步声，她微微侧首，珠却是灰白无神。

乞儿们见了她，纷纷簇拥上前，从破旧袍的大袖中掏几只炊饼，还有从她们灶房里偷来的新鲜蔬菜，全数递到老媪手里。

“我就知是他们偷的。”姜喜鱼磨了磨牙，撩起衣袖，又准备大一番。

这回，却仍是被薛荔一把拍手臂：“那位老婆婆似乎双目失明了，他们虽偷了咱们的菜，但好像是为接济这位老媪。”

姜喜鱼定睛一看，那老媪果真双目灰白无神，唯接过乞儿们递来的吃时，面上浮现慈祥笑意。

“这几个小犊，倒还算有良心，若非他们先前帮着吕饼娘给咱们捣，我都要夸他们敬了。”姜喜鱼在一旁看得直皱眉，低声嘀咕，“可这……咋办？虽说也是了桩好事，可他们给咱搞破坏这事儿还没完嘞。”

本以为几个乞儿偷了吃后，会去找吕饼娘讨赏，不料他们却来了此，这倒不好办了。

薛荔抿略加思索，珠转，片刻后朝姜喜鱼促狭地挤了挤：“我有法。”

荒芜小院中，屋舍虽萧条破败，可前院中却闹。

“嫲嫲，咱们今日又给你带葱油炊饼来啦！”

“还有青菜，都可新鲜哩！”

“嫲嫲张嘴，我喂你尝。”

三个衣衫褴褛的乞儿围坐在老媪旁，一一个“嫲嫲”地亲昵唤着，其中一个女娃把手中的炊饼细细撕开，小心翼翼地递到老妪边。

薛荔方至院门，便嗅见那葱油香。

西大街上，唯有吕饼娘一家所买炊饼添了这独家秘制的炸葱油，方才站得远，她见了还不能完全确定此炊饼自吕饼娘之手，现闻到葱油香，方知绝对错不了。

吕饼娘呀吕饼娘，她原当以为乞儿们得了炊饼，早就会狼吞虎咽吃个光，不料这些孩却把饼攒了起来，只为让这位双目失明的老媪也能尝上一。

人证证俱在，这她可真算是踢到了铁板。

“糍儿，你们这几个小娃娃哪来的钱买这些青菜和炊饼，还连着给我送了好几日？”老媪虽瞎，心却明澈，这几个孩日日乞讨谋生，有时还得她接济些米粥，怎就忽地不愁粮，反过来照料她了呢。

被唤作糍儿的那小男孩愣了楞，磕了：“我、馍儿还有豆姑，最近一直在西大街吕记炊饼铺里帮工，吕饼娘不但给我们工钱，还饭，这葱油炊饼便是她的饭，嫲嫲你尝，是不是好吃极了？”

听他如是说，老媪心底虽还有几分疑虑，却在听见他最后那句话时被伤取而代之。多可怜的几个娃儿，小小年纪，不曾吃过几顿饱，只觉个葱油炊饼味至极。

老媪提起袖，悄悄揾去角的泪：“嫲嫲老了，牙齿早就啃不动饼了，倒是你们几个小娃娃，正是的时候，得多吃东西。”

“阿嫲若是嚼不动这炊饼，熬碗粥来，泡了吃岂不甚好？”一清丽的女声忽而传来，似风般和煦。

小女娃豆姑攥着炊饼，循声仰一看，歪了半边苇席门棚漏缕缕，正映着来人。

那大姊姊约莫碧玉年华，乌发松松绾作垂鬟，纤白脖颈边的几缕青丝随而垂，仿若瑶台银阙来的仙女。浅青领襦衣瞧着虽浆洗过多回，可那双灵动的小狐狸似的眸很快便能将你的目光从她衣裳上引过去，真教人忍不住浸那汪清亮如山泉、比檐外那枝野桃还要明艳的眸里。

一时间，豆姑痴得连手中炊饼都忘了撕，险些手松掉在地上。

“豆姑，豆姑！饼都要掉了！”馍儿瞥见自她掌心里斜斜坠的炊饼，急忙抬手一托，怪。

“你，你”糍儿瞪大了，盯着大摇大摆走院中的薛荔，登时像炸了窝的雀儿一般，蹭地一窜了起来，如临大敌。

薛荔则丝毫不避他诧异的目光，反而朝他促狭眨了眨。

那看似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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