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悦轻轻嗅了嗅空气中的香气，眸光微亮：“欸！用桂膳，果真别有韵味！”

“可不是？这香味馥郁，比前些时日阿荔的桂糕还诱人。”姜喜鱼眯了眯，嗅觉锐如猫儿，“只是不知滋味如何。”

齐悦先赞为敬：“阿荔手，定是香味俱有。”

薛荔她这俩吃货小姊妹惹得发笑，提起竹勺，缓缓搅动，待至泽金亮、稠而不滞手，方才停：“等吃还早着呢，少也得要一时辰。”

她将舀起，徐徐淋在鹌鹑表面，为这只卒得光荣的小仔畜均匀裹上一层薄亮的糖衣，随后以大瓷盘覆住，静置半个时辰，让甜香渗质。

好容易半时辰过去，薛荔却说烤还需半时辰。

姜喜鱼又饿又纳闷：“小小一只鹌鹑，怎要烤这般久？也忒折磨人了罢。”

“烤制不透，如何味？”齐悦地瞅着薛荔用铁签穿过鹌鹑，固定在简易搭好的旋炙烤架上，边烤边刷。

鹌鹑外在火焰映照泛着一层莹糖，若能咬一，只怕是会脆得发“咔嗞”一声响，她咽，语气故作从容：“你且忍一忍，待会儿便知。”

三人围着旋炙烤架打转许久，大多时候，皆是薛荔提起油刷，蘸了，细细涂抹在鹌鹑表，且细致观火势，姜喜鱼与齐悦二人则抢着来转动烤架，只为靠得离鹌鹑更近些，好多闻两香。

琥珀的慢条斯理地渗中，炙烤的焦糖外壳随火候变化，先是微微泛金，继而转，终至宽焦薄脆。微光转间，那层薄薄的糖壳仿佛蒙了一层莹的釉彩，诱人至极。

炭火压着的松枝噼啪作响，烧的烟火气裹挟香，直往鼻端里钻，叫人未尝其味，闻着便已肚中打鼓。

“齐小妹，这回该到我来转了！”

“喜鱼！你瞧你都要滴到鹌鹑上去了，还是我来的好！”

二人互不相让，肩膀暗中较劲，谁也不肯松手，场面颇为稽。

薛荔轻轻一笑，凑近些察看那鹌鹑的糖与，烤炙溢的滋滋香油，见泽已然匀亮，香气愈发郁，便懒得理会二人的小打小闹，径直伸手扯开她们，欣然：“成了！”

话音一落，不必用力分扯，二人便立刻住手，仿佛心有灵犀般，同时朝两侧让步，腾中间的位置给薛荔取。

薛荔灭了火，将烤好的鹌鹑取，翻手置于铺垫了荷叶的漆盘上。

荷叶翠，清新的香气拂过腾腾的焦糖外壳，衬得桂烤鹌鹑的香味油而不腻，更添几分馥郁雅致的韵味。

她又盛了一小碟，索奢侈一把，撒上细细研磨过的杏仁粉，拌匀以增稠，作蘸之用。

“万事俱备。”薛荔将盘盏与备好的小匕首推至二人面前，侧退开，眉弯弯，“快些趁尝尝。”

姜喜鱼早已捺不住，率先伸手削一小块，往蘸碟里一便送中。

鹌鹑外层焦脆，齿间轻轻一咬，便发细微的碎裂声，如同嚼碎了一层甜滋滋的糖画儿，待及质，竟是细多，浸着桂与蜂的清甜，与炙烤后的鹌鹑脂香相得益彰，竟无一丝腥气。

“香哉！”姜喜鱼咬得满嘴生香，糊，“若非亲自尝过，真不知这桂竟与鹌鹑如此相衬。阿荔，你这手艺，当真是……”

她话音未落，齐悦亦削一块鹌鹑，不停蹄送嘴中尝，眸底不自觉浮起一丝惊艳之。

她本对甜味有所犹豫，恐怕甜腻喧宾夺主，然此时尝来，那桂的甜意竟不盖香，反倒恰到好地衬鹌鹑的醇厚，方知此前的担忧全然多余。

齐悦细细咀嚼，中尽是馥郁的甘滋味，忍不住喟叹：“甜而不腻，香而不烈，便是樊楼的庖厨也烤不这般好的桂烤鹌鹑！”

“别光瞧着我们俩吃，你这大厨亦得尝尝自己的好手艺。”说着，角沾着渍的姜喜鱼连为她削好几块鹌鹑，码在她碗中。

薛荔见她俩吃得满脸喜，眸光笑，不不慢地提起竹筷自碗中夹起一片。

那糖外壳在灯火映照泛起温光泽，她咬去的那一瞬，齿间立刻被一酥脆细碎的甜意包裹，接着，质的鲜多便倾泻而，蜂的甘醇与桂的幽香相互，在腔里层层绽放，余韵悠。

薛荔不由微微颔首，倒不是自夸，而是这菜确实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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