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禾也未抬，只轻轻“嗯”了一声。

宋清霜终是转，缓步离去。

她的背影在初夏明烈的光线，显得有些孤清。

直到那脚步声远去，林月禾才缓缓抬起，目光复杂地望向宋清霜消失的方向。

她松开不知不觉攥得发白的指尖，轻轻抚过书页上古老的墨迹，发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叹息很快消散在带着泥土芬芳的风里，了无痕迹。

不敢

宋知远兴冲冲地找到林月禾时，她正在书房整理农事笔记，窗外的蝉鸣聒噪不休。

“月禾，你看到了吗？”宋知远几乎是扑到书案前，睛亮得惊人，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她今天是不是主动去找你了，还给你送了书？

我就说，她心里肯定是有你的，这太真是打西边来了！”

林月禾执笔的手顿了顿，没有抬，只是将晾的纸页轻轻归拢，语气平淡无波：

“嗯，送了本书。是关于农事的。”

“农事怎么了，这就是个由。”宋知远绕过书案，凑到她边。

他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重是态度，是她主动靠近的态度！月禾，你知不知这有多难得，我那样的人，能迈这一步，简直……”

“知远。”林月禾打断他，终于抬起，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神里没有宋知远期待的欣喜，“我知你的好意。但是，真的不必了。”

宋知远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他皱起眉，不解地看着她：“不必了？什么意思？难你看不来我她……”

“我看得来。”林月禾再次打断他，声音不，“但我不想再试了。”

“为什么？！”宋知远的声音了些，带着难以置信的焦躁。

“当初是你一地往上扑，现在她终于有回应了，你反而退缩了？

林月禾，你到底在想什么，难你之前说的喜，都是假的吗？”

林月禾放笔，双手叠放在案上，指尖微微用力。

她避开宋知远灼灼的视线，看向窗外摇晃的树影，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真的假的重要吗，被冷浇透过一次，就知疼了。

我不想再一次把自己放在火上烤，等到最后，只剩一堆灰烬。”

“可这次不一样。”宋知远急切地反驳，“我她不一样了，你明明也能看到的……”

“人会变，心也会冷。”林月禾转回，直视着宋知远，神清澈却带着淡淡的哀伤。

“知远，我累了。我不想再去猜度她的心思，不想再经历那满怀期待又彻底落空的滋味。

现在这样很好，各自安好。”

“安好？”宋知远像是被这个词刺痛了。

他猛地站直，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神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林月禾，我看你本就是不了，或者说，你本就没那么她！

如果你的喜这么轻易就能收回，因为怕受伤就缩不前，那这算什么喜？

不过是小孩过家家般的兴致罢了，兴致过了，就散了，是吗？”

林月禾的脸微微发白，握的手指收，骨节泛白。

她嘴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了。

她重新低，拿起笔，要继续书写的样，声音低哑：“随你怎么想吧。”

这副油盐不、彻底封闭的姿态彻底激怒了宋知远。

他看着她低垂的颅，一无名火直冲。

他狠狠一拳捶在书案上，震得笔筒里的笔都了。

“好！好一个随我怎么想，林月禾，算我看错你了！”他丢这句话，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受伤。

他猛地转，几乎是撞开门，大步星地冲了去，留满室寂静和仍在微微震颤的书案。

林月禾维持着低的姿势，久久未动。

她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一滴墨从悬停的笔尖落，在刚刚写好的字迹上开一团重的黑，模糊了那片工整的记录。

泪在里打着转，最终落在了墨的边上。

宋知远怒气冲冲离开后，林月禾维持着低的姿势，许久，才缓缓放笔。

她走到窗前，暮渐合，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将云层染成暗淡的橘红。

院里，小草正提着壶，细心地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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