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这看似消的冰层之，依旧是不见底的寒渊。

“厨房新了些薄荷绿豆糕，清解暑。

宋清霜今日穿着一雨过天青的罗裙，比平日少了几分清冷，多了些许柔和。

她的目光在宋清霜脸上掠过，便落在她手中提着的盒上。

宋清霜来到田边时，林月禾正蹲在田埂上，与老张查看穗粒的饱满程度。

走到门，她脚步顿住，目光掠过书房角落那个放置杂的箱笼，最上面，隐约可见一个装着涸梅的熟悉香。

宋清霜看着她刻意避开的指尖，眸微暗，却也没说什么，自己也拈起一块，小品尝起来。

林月禾的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窗棂的木质纹理。

宋清霜……这个名字在心底过，带着旧日灼人的余温，和如今冰凉的。

“不耽误你功夫，尝一块再走也不迟。”她拈起一块，递向林月禾。

林月禾看了一那致的盒，客气地笑了笑：

随之而来的，是久的沉默，是冰冷的回避，是“不见客”的逐令，是回廊那令人窒息、无声的拒绝。

那些细密冰冷的刺，一扎心里，起初是尖锐的疼，后来便成了麻木的钝痛，最后凝结成一不敢碰的痂。

对方的目光平静，却似乎比田间的日还要灼人。

她宁愿守着现在这片自己开垦来的、实实在在的田地，至少这里的耕耘，能看到收获。

她不是没有看到宋清霜近日的变化。

那递过来的书卷，那看似不经意的关怀，那试图靠近的脚步。

想着你在此，便带了些过来。”

“走吧。”她对小草说，听不丝毫异样。

着她的几株晚香玉。

林月禾看着递到前的糕，又抬看了看宋清霜。

她吃得斯文，目光却一直落在林月禾上。

有些路，走错了，就不能再回。

有些伤，结痂了，就不要再撕开。

她害怕……

她将盒放在田埂旁一块平整的石上，语气尽量自然地说：

那短暂的主动，会不会只是一时迷惑？或是……另一形式的补偿？也可能只是于对合作伙伴适当的关心，是利益相关的权宜之计。

曾几何时，她也曾那样毫无保留地将满腔忱倾注在一个人上。

宋清霜像是没听她话中的推拒，自顾自打开盒盖，里面码放整齐、莹可的浅绿糕。

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心准备的糕，那些鼓起勇气的碰，还有……别苑那一夜，混杂着梅酒气息、孤注一掷的混与短暂靠近的温。

她转，脸上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甚至对着小草微微笑了笑：“好，这就来。”

“大小。”老张率先看见她，连忙起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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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微风带着温的气息，示范田里的稻禾已开始穗，绿的穗在光泛着细碎的光。

林月禾闻声也站起，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微微颔首：“大。”

收起来吧

至于那些风月愫，那些虚无缥缈的期待，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那手指纤细白皙，着那块小小的糕，悬在半空。

“月禾，用晚膳了。”小草不知何时来到门，轻声唤。

林月禾回过神，了一气，将腔里翻涌的酸涩行压。

“多谢大。”她低声谢，将糕拿在手里，却没有立刻吃。

害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会因为这片刻的意而再次瓦解，然后迎来更彻底的冻结。

那是她曾经绣了许久，最终却没有送去的件。

她以为那是开始，却没想到是结束。

她沉默一瞬，终是伸手，指尖小心翼翼地避开宋清霜的手，只接过了那块糕。

“有劳大费心。只是我刚与张伯议完事，正准备回去。”

可现在……

她只看一，便迅速移开目光，伸手带上了书房的门。

她再也经不起那样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她不敢相信。她不敢相信一个被礼教规矩浸了二十几年、言行举止皆成典范的人，会真的为了她，去挑战那固的世俗樊笼。

若在从前，哪怕只得其中一二，也足以让她欣喜若狂，觉得一切等待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