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穿过院，越过小径，总是准地落在那片日益葱茏的示范田的方向。

野猪可能山的消息，宋清霜比林月禾知晓得更早。

庄老张依例向她禀报田庄事务时，便提及了山林边缘发现的蹄印与拱痕。

她当时未动声，只吩咐加固田边防护，心却记了一笔。

待到林月禾提夜间巡田，宋清霜并未反对，却在众人散去后，回了书房。

她铺开宣纸，提笔勾勒，画的并非账目图表，而是示范田周边简单的地形草图，尤其标注了靠近山林、易于野兽藏匿的几区域。

夜幕降临后，她并未如常歇息。

书房灯烛未熄，她坐于窗边，手中虽执书卷，目光却不时投向窗外沉沉的夜。

当值夜的更夫敲过二更梆，她起，唤来心腹护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护卫领命，悄无声息地夜，方向正是示范田。

宋清霜自己则披上斗篷，并未带太多随从，只由一名提灯丫鬟伴着，看似随意地沿着府中通往田庄的小路散步。

这条路，与她白日勾勒的草图上，那条林月禾负责巡视的田埂，恰好平行，且地势略，隔着一段距离，却能隐约望见田垄间的动静。

她步履缓慢，仿佛真的只是在月漫步，唯有那不时投向特定方向的目光，了真实意图。

夜风微凉，动她斗篷的衣角，她却浑然不觉。

当那只夜枭受惊窜，扑向林月禾，导致她险些摔倒的瞬间，宋清霜的脚步骤然停顿。

她侧的丫鬟低低惊呼了一声，却见自家小已意识向前迈了半步，手臂微抬。

几乎在同一时刻，一直隐在暗的心腹护卫已如鬼魅般掠，但他见宋清霜已有动作，便又悄然后撤，隐回了暗。

接来，便是林月禾受到的那一幕——宋清霜“恰好”现，及时揽住了她。

宋清霜无法容忍自己只是隔岸观火，哪怕这“火”仅仅是一次可能的惊吓与狼狈。

她必须确保，那人就在自己目光所及，或者说，力所能及的范围之。

扶住林月禾的那一刻，掌心隔着冷的衣受到她腰肢的纤细与不稳的轻颤，宋清霜的心漏了一拍。

脑里，突然浮现的是林月禾醉酒那一夜。

她迅速收敛心神，维持着表面的清冷，吩咐丫鬟，理后续。

直到林月禾被安全送走，她才暗暗松了气，指尖在斗篷微微收拢，指尖挲，脑海中那缱绻的回忆，却怎么也挥不去了。

不要重蹈覆辙

暮将尽，示范田的秧苗已是一片喜人的新绿。

连日晴好，田垄间弥漫着泥土与植苗的清新气息。

这日，宋清霜与林月禾一同巡视秧苗势。

宋清霜今日并未远远立于田埂，反而走得近了些，与林月禾只隔了半步距离。

“此秧苗似乎比别更密。”宋清霜伸手指向田垄一。

指尖几乎要碰到林月禾的手臂，却在最后一刻转向，虚在秧苗上方：“可是播时有所侧重？”

林月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悄悄拉开了那过分接近的距离。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绪：“是。此地势略低，源更足，故播时稍密，以观其效。”

宋清霜收回手，指尖轻轻挲着袖的刺绣纹路，嗯了一声。

她注意到林月禾今日穿着半旧的浅青衣衫，袖有一小块不甚明显的磨损。

“近日天气反复，早晚寒气仍重。”宋清霜状似无意地提起，目光落在林月禾单薄的衣衫上，“你……巡视田间时，还是添件衣裳为好。”

这话语里的关切显而易见，超了寻常合作的范畴。

林月禾正在查看另一簇秧苗的叶片，闻言，手指微微一顿。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继续仔细检查完那片叶，才直起看向宋清霜。

“劳大挂心，我晓得了。”她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疏离，将那份突如其来的关怀隔绝在外。

宋清霜看着她低垂的睫和那刻意维持的平静，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蜇了一。

她沉默片刻，转而问：“堆之事展如何？可需再增派人手？”

“一切顺利，目前人手足够。”林月禾回答得简洁脆，随即指向另一侧，“大请看那边，新引的渠溉效果颇佳。”

她不着痕迹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