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妙更加疑惑不解，皱眉：“那这人为什么这么不讲理？”

九如讲述到此，语音停顿，凝目看着桌案上瓶里枝，竟沉默许久，谢妙好奇心愈加烈，忍不住追问起来，她才终于继续讲去：

她转过，良久沉默，似不想再提起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但我的寿数最多也只能延几年，是吗？其实……其实我本来就活不过及笄，我早就知，我……我不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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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谢妙患病的这些年里，为她诊治的大夫数不胜数，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治她的顽疾，但只要稍稍缓解了她的病痛，她对他们便常怀恩之，是以她实在想不通九如所说的那些病人的行为怎会如此莫名其妙？

九如没有言语。

谢妙愤然：“是谁杀了她？”

“后来呢……”谢妙声音低低的，有些不知是否该问去。

“此书中所载确是一功心法。”九如颔首，“但它与别的功有所不同，它最大的好除了提升力修为，是能够延年益寿，祛病解毒。若你练成了它，你的病症或能得到缓解，延你的寿数，但……”

“师君圆寂后，她往四行医，我亦决定一名大夫，自然陪她同行。二师妹个自由散漫，虽学了师君不少本事，然而尚未考虑好是否将此作为终事业，她纯粹是不想与我们分开，才跟随我们走南闯北。而期间我们所遇到的不少患重疾的病人，虽经小师妹心医治，得以痊愈，对她的态度却很不客气，有人甚至对她颇多辱骂。小师妹生温和，她能够忍得了，可是二师妹绝对忍不了——你想要说什么？”

“不，他的病基本已被治好。”

“后来小师妹被人杀害，那时我正在为另一名病人诊治，不在她的边。”九如又恢复她的冷淡，如霜如雪的脸庞不见一丝。

只因她讲到这里，发觉谢妙嘴几张几合，似有话想说又不便打断她。谢妙心里确实觉得极为奇怪：“曲大夫既治好了他们的病，他们不应该激她吗？”

最后一句话，是九如在询问谢妙。

偏偏她自幼怀有宏愿，走遍大江南北，医济天苍生。慧观怕她今后在江湖里吃亏，才会对杜衡与秦艽有这样的嘱托。

适才九如将曲莲夸了又夸，谢妙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曲大夫自然印象颇好，听见她果然是被人害死，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毫不生气？可她一动怒，心便一揪一揪地疼，低，神隐忍。

九如淡淡笑一笑，没有解答谢妙的疑问，只接着刚才的话：“那半年多的经历，彻底打消了二师妹大夫的念。她也劝我与小师妹莫要再受这个苦，可救死扶伤乃小师妹毕生志向，岂是她三言两语就能劝得动的？因此二师妹一气之，一走了之，但分别前，叮嘱我继续保护好小师妹。”

“啊？”谢妙的全愤慨在顷刻间化为惊讶诧异，“为什么？”

谢妙知她此刻心中难受，不敢再求她详细回忆叙述往事，想了一想，忍不住小心翼翼地猜测：“是因为……那人的病没有被……”

“不错，你原本活不过及笄，但只要修炼了菩提心法，若无意外至少可以活到二十岁以上。倘若还想再增加几年寿命，也不是没有办法。”

“这世上有很多事，本就是从来没有理的。”

因谢妙太过年幼，九如担心她承受不了打击，是以这段日从未与她说过她如今已治不好她的病。然而谢妙了解自己的，早已隐隐有了些猜测，又想起方才九如与秦艽对话，这会儿见九如吞吞吐吐的模样，她垂着眸，忍住所有的忧惧，神看似平静平和，唯独声音里透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谢妙狐疑地接过此书，只见封上绣着“菩提心法”四个篆字。

所有的赞用在她上都不为过。若非说缺，她对医学的兴趣太，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用来学医，自然没空再学武，以至于慧观武功虽然，杜衡与秦艽手也都不凡，她竟然只会一功夫。

九如平静：“是她的病人。”

“这是……武功秘籍？”

这话九如仍说得平平淡淡，却像是在谢妙的心湖里投一颗石，骤然生起波澜，她脸上一阵茫然，呆了半晌，渐渐地难受得更厉害，再次不由自主地捂住，不停气。九如见状，又手持银针，刺她上七要，旋即将左手里拿着的那本书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