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听见她如此天真话语，更觉好笑，朗声笑了一阵，才慢悠悠地：“我教你一个方法，这世上唯一有可能杀得了我的人是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女僧：“你要想替山岚报仇，不如请她帮忙。”

“你和九如法师不是师妹吗？我怎么能让她杀你？”

“师妹又如何？她是大善人，我是大恶人，她看不惯我已经很久，当然可以大义灭亲。”

“可是你们明明很好，无论你了什么错事，她就算怪你，也一定不会忍心对你手的。我若求她大义灭亲，岂不是让她心里更难受，我怎么能这事？”

这番话，谢妙想也没想，意识脱而，却说得九如与秦艽同时一震。

九如目光中几分讶异之，登时想起二十天前，数名定山派弟前来生谷接走山岚的遗，并向她打听了一关于秦艽的况，她虽知晓秦艽可能会在何没，却犯妄语之罪，摇只说不知。那时谢妙在旁，表有异，她本以为谢妙私里会怨怪她放过恶人，哪知……

这孩太过为人着想，她向来八风不动的心反而觉得不是滋味，与秦艽对视一，须臾过后，双方又不约而同移开波。

这时，谢妙的神则渐渐从迷惘到定，决然：“我现在的确没有本事对付你，但只要我以后学会了本事，我再见到你，不会放过你的。”

秦艽笑：“那时你会杀了我？”

谢妙摇首：“我没有资格要你的命，但我会把你给官府，或者……给定山派。”

这话显然更加天真，然而这一次，秦艽竟没有再笑，端详她良久，喟然一声轻叹：“如果你真的有那一天，我等你。”

话落转而去，九如与谢妙都不再拦她，不过一会儿已望不见她的影。

而经过方才之事，谢妙心波动，不知为何又觉难受起来，缓缓走到床榻边坐，捂着心歇了一会儿，旋即才抬眸看向九如，言又止。

九如：“你想要说什么？”

谢妙：“秦艽真的是你师妹吗？你们……还有一位小师妹？”她问得格外委婉，其实这句话里真正的意思，她真正想问的乃是：

——你们两人一善一恶，个如此不同，怎么会是师妹？

她更奇怪：

——你们的师妹年纪应该比你们要轻，不知是什么缘故早逝？

“我们师妹共有三人，秦艽是我二师妹。”当说到此，九如的目光直视着谢妙，又把她看了片刻，才徐徐地说半句话：“我与她的小师妹，名唤曲莲。”

听到最后两个字，谢妙陷沉思之中，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陡然间灵光一闪，又：“我能问问曲莲是哪两个字吗？”

九如：“乐曲之曲，莲之莲。”

谢妙恍然大悟：“那天夜里我第一次和秦艽见面的时候，她好像曾经提起一个叫‘杜衡’的名字……那是法师您吗？”

九如颔首：“杜衡是我俗家名。”

谢妙：“这可真巧。”

九如：“巧？”

谢妙：“我从前在医书里看过，‘杜衡’与‘秦艽’还有‘曲莲’都是药名，你们三人都叫这样的名字，又正好是师妹，这不巧吗？”

九如笑：“我与她们都是师君在净意庵外树林里捡到的孤儿，本来无名无姓。只因我们的师君乃是杏林圣手，通医药，她又希望我们无病无灾，能够平安大成人，因此才以药为名，分别给我们取了这样的名字。”

少年从师岁月，两浮沉各相思（三）

九如之师，法号慧观，既是佛门比丘尼，亦是杏林名医，还是一位武林手。因在江湖游走多年，看惯世百态，某一日忽然大彻大悟，才在净意庵落发为尼。

但她捡到的这三名幼童，大的不过三四岁，小的才刚刚生的模样，她不能替她们决定人生，因此并未行要求她们跟随自己家，只是将她们养在净意庵，收其为徒，将自己的一好本事倾相授。

而在这三个徒弟里，医学天赋最的，要属年纪最幼的曲莲。慧观也最偏于她，圆寂前不仅将《菩提心法》传给了她，还特意嘱咐杜衡与秦艽要好好照顾这个小师妹。

对此，杜衡与秦艽半都不嫉妒。

原因无它，只因曲莲的确值得偏，她个温柔，待人贴，善良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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