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妙迅速抬起，希冀的目光望向她。

说不怕只是安九如的话，实则从前也好，现在也罢，纵然是在听过山岚对生死的理解以后，谢妙仍然始终无法接受自己的死亡。

“其一，每日的作息饮规律，加之服用药调理。先前你说你希望拜我为师，让我传授给你医术与毒术，这件事我可以答应，待你学会以后你也能自己调养自己的。”九如语音清晰，稍顿片刻，接着又一字一句地：

“其二，从今往后，无论发生何事，无论你经历何事，你都需要到心如止，八风不动，不可再轻易被外牵动你的喜怒哀乐。”

前一，倒不是太难；然则后一，对于谢妙这般心极是柔、又极能与人共的孩而言……九如不禁微微叹气。果然，谢妙听罢她的“其二”也甚觉迷惑，琢磨了许久这话的意思，才轻声：

“我以后不能兴也不能生气吗？”

可是人的喜怒哀乐绪发乎于心，这世上唯有心最难控制。谢妙意识地摇摇，这本不可能嘛。

“至少不能大悲大喜大怒。”九如正，“如果你想要活命，你就必须到。”

这话又重重将谢妙一击。

想活么……她无声地回答，我当然想活。

九如继续：“这菩提心法，传说乃是数百年前一位武林奇人所著。修炼到第一层，只能治疗一些小病轻症，越练到后面，对的好也就越多。倘若能够练到第九层的最境界，任何不治之症都能立刻痊愈，且拥有百岁天寿。虽然……这数百年来从来无人能真正将它练到第九层，但传说不会是空来风，你更要控制自己的绪，即使多活一年，你便能多一分希望练到第九层。”

最后一句话，其实九如自己也不信。

仅仅是对谢妙的一宽。

谢妙经历的失望太多，更觉这所谓的传说犹如镜月，虚无缥缈。但她从前从未听九如对自己说这么多的话，微微一愣神，刹那间受到九如对自己的关心，第一次意识到九如对自己的关心，便不让她担忧，沉微时，旋即郑重地颔首。

九如牵起谢妙的手：“走吧，回谷以后，我再告诉你这功心法应该如何修炼。”

“我……”谢妙缓缓起，却未移动脚步，犹豫着，“我还想要问您一件事……”

“何事？”

“杀害曲大夫的那名凶手后来伏法了吗？”

“你还在关心旁人吗？”

谢妙登时哑无言。

九如叹：“我发现小师妹亡以后，凶手已经逃走。后来，二师妹知晓此事，千里追凶，已杀了他为小师妹报仇。”

听到末句话，谢妙，她虽不喜杀人，也觉这样恩将仇报的大恶人必须受到惩。谁料一瞬，九如又接着：“但除了那名凶手以外，凡是那天在场，亲见到小师妹受害，却未上前帮忙的数名百姓，也都死在了二师妹的刀。”

谢妙整个人呆住，久久说不话来。

她不知该对此事作何评价，只能踌躇着将话锋一转，问起另一件好奇的事：“您家也是因为……”

九如：“我答应师君与二师妹的事没有到，此生唯有修行赎罪。”

并不令人意外的答案，谢妙听罢心再次起伏。

曲莲的死。

显然改变了杜衡与秦艽的一生。

突然间发现这一，恍若无边雨丝的愁绪将谢妙笼罩，她努力压制着自自翻涌的绪，仍是不免为九如到难过，同时不自禁地想起她的父母兄以及包括符离在的众多朋友。

倘若自己注定早逝，他们也如此悲痛，今后……还该让他们知晓自己的消息吗？

少年从师岁月，两浮沉各相思（四）

时光如飞，转过去两月有余。

召媱在江湖之中行走许久，始终没能打探到苏英的一消息，无奈之，她只能回到云羡山中的临时居所，告诉凌澄：“如今苏英与你都是朝廷的通缉要犯，或许她是隐姓埋名，躲藏在了某也未可知。这倒不失为一件好事，我们不知她的落，自然代表朝廷到现在也抓不到她。”

这话虽是安之语，但确有几分理，凌澄也只得放宽心。

而召媱在小屋休息了一夜，次日，便考校起凌澄的武功。尽这段时日召媱不在凌澄边，可复仇的念燃烧着她的斗志，无论是否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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