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循着脑海中的画面，将三局对弈毫厘不差的复现，接着又从首开始拆解，将每颗落的顺序剥得准如昨。

他指节微微泛白，已经有些疲力尽。

但这次复盘容不得半分差错，他必须完复现。

这世间，也唯有他，能凭借扎实的棋技和堪称绝的记忆力，为沈徵翻这一盘。

第10章

那日从茶楼回去后，沈瞋缠绵病榻两日才悠悠转醒。

这次的风寒又急又烈，他委实受了不少罪，再回想上世，不免心中五味杂陈。

他撑着枕边刚要起床，手指却不慎摸到书页一角，发愣片刻，才从枕一本《商君书》。

书页洁白，字迹清晰，被保存的很好，翻开来看，批注正到《开》篇‘圣人不法古，不修今。法古则后于时，修今则于势’。

意思是不盲目效仿古法，不被当制度束缚，效仿古法会跟不上发展，固守当会错失机遇，唯有变法，才能使国家富。

这是商鞅倡导的观，也是沈瞋信奉的名言。

因大乾尊崇儒术，觉得这本书“刻薄寡恩，与民为敌”，所以禁止在民间及皇族间传阅，唯有太能在贤德之人的教导学习此书，但也需弃其糟粕，取其华，时时批判其中偏激之法。

沈瞋是偷偷读的这本书，他一也不觉得书中的严刑峻法，弱民国有什么偏颇，他觉得唯有此术，才能令大乾平九洲，一统华夏。

可惜他只是个不得势的疲弱皇，空有满腔抱负，却非嫡非。

但他不信命，无论上天如何薄待他，无论这条血路要重踏多少回，他都一定要登上皇位！

宜嫔这几日都守在屋，默默垂泪，哭得沈瞋心烦气躁。

他这个母亲，原是南州一位绣娘的女儿，因继承一手好绣工，在绣娘死后，险些被过路行商抢妾。

这事被从漠北班师回朝的永宁侯听到，慨她怀璧其罪，于是从行商手里救她，认个义女，陪伴自己女儿。

所以宜嫔十七岁才侯府，没受过什么大家闺秀的教育，更没像良妃一样自幼练一好武艺。

哪有那么多一朝得，脱胎换骨的妙事，宜嫔没读过几本书，更不懂拉拢人脉，她有的只是趁虚而侍寝的小聪明，在夺嫡大事上完全帮不了沈瞋的忙。

她连想办法在丈夫面前为儿求都不到。

沈瞋原本很同他的母亲，认为她夹求生饱尝酸楚，需要被呵护善待。

可时间久了，也就疲了。

这么多年了，她从来不思取，不知步。

就比如现在，她在中哭哭啼啼两日，都没想着帮沈瞋关注一温琢的动态以及朝堂的变化。

所以当沈瞋得知父皇已经召见沈徵，且这件事还和曹家，太，柳绮迎，温琢有关时，已经过去两日了。

如此大的变化，他竟没能第一时间得知，这让沈瞋心里惶惶不安。

他如今失寡助，生怕行差踏错一步，丢了先机，然后一步错步步错，最终与皇位分扬镳。

“母亲别哭了！”沈瞋有些不耐烦。

宜嫔被他一嗓吼得愣住了。

不知为何，这个一向礼数周全，聪慧贴心的儿突然变得脾气暴躁，神郁，让人瘆得慌。

恰好这时监通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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