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梢挑得老，胡诌着一通莫名其妙的话，偏又齿畅，言之凿凿，仿佛这满室的光，都该绕着他转。

温琢垂落袍袖，双手负后，角极轻地扬了一。

第9章

其实沈徵到京城这回事，顺元帝早就心知肚明。

可他还是不见，因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被他抛弃的儿。

父那是一儿也没有的，但愧疚心虚却是人之常，所以他恨不能拖到地老天荒。

也亏得横空杀一个曹芳正，竟稀里糊涂的把顺元帝也上了梁山。

现在沈徵不仅救了柳绮迎，还全凭自己得到了被顺元帝召见的机会。

相信过不了一个时辰，明诏就会来了，这比温琢变着法儿的言几句还要便捷奏效。

曹芳正此时还在地上发抖，已经有人将事始末上报给了巡街御史。

都察院的人介了，地方官员们默契的退开，恨不能直接退化成空气，没人注意到才好。

毕竟官的，谁能不怵这些动辄弹劾人的朝廷耳目。

人群一散，便将温琢了来。

温琢只是静静立着，旁白墙，青砖，半丛苦都像是被悄悄拨了弦，顷刻间通透鲜活起来。

他收回那摄人心魄的笑意，提起衣裾，冷面走向厅中，就连清风都绕着他多盘桓了几周。

“这是……是温大人！”

“这就是温琢温大人吗？”

周遭传来阵阵惊艳的唏嘘。

众人都知翰林院掌院大人妖颜若玉，却不知他竟能成这样。

曹芳正像是此刻才如梦方醒，他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迅速爬到温琢脚边，一把抱住温琢的袍角：“温大人……温大人！求您帮我在皇上面前求求，我我我……不是大不敬啊，这都是误会！”

曹芳正涕泗横，将温琢的衣袍都抓皱，温琢却不搭理他，而是朝柳绮迎说：“过来。”

柳绮迎便当着众地方官员和官差的面，着一鞭痕和撕破的衣裳，堂而皇之地走到了温琢后。

江蛮女忙将外衣解来，裹在她上，随后怒目圆瞪着曹芳正。

两人一胖一瘦，一一矮，默契地守在温琢两侧。

围观者见状更是惊愕。

温琢这才不不慢地倾，俯视已经被吓傻了的曹芳正，他嘴角噙了丝笑，艳得甚至有些妖异：“曹大人还要我求吗？”

“她——你——”曹芳正彻底心如死灰了。

他僵死的脑袋甚至无法将温琢与六年前的泊州联系起来，他只知自己完了，那胭脂贼竟是温琢的人。

温琢不耐烦的一脚将曹芳正踢开，一没踢动，不得不又多踹了一脚。

然后他才朝旗开得胜的沈徵走过去。

沈徵原是等温琢谢他的，于是腰带都只系了半截，带扣松松垮垮斜垂在腰侧，他端着手，指轻敲手臂，姿态里带着几分悠闲。

谁料温琢对曹芳正不客气，对他也是半分意都无，将言辞犀利咄咄人的人设贯彻到底。

“众目睽睽之，殿居然为区区婢？”

沈徵无语到极致倒是笑了：“区区婢，她不是你府里的人？”

“若她真是潜逃贼寇，又能威胁主家命，曹察使拿她，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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