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宁和霍瑛来给她送药。

“萧祈呢？”霍今涩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让她来见我。”

闻言，霍宁猛地转，少年通红的睛里瞬间爆发难以置信的愤怒和委屈，“见她？！阿！你还要见她？！就是他们萧家！是萧征那个狗皇帝！害死了爹娘！害死了二位师父！你现在这个样，肯定也是他们的毒手！你为什么还要跟姓萧的扯上关系！他们一家都是血的豺狼！”

他几乎是哭吼来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被背叛的痛楚。他无法理解，家破人亡至此，为什么还念念不忘那个仇人之女。

虽然霍宁也和萧祈少时玩的不错，可先是霍璇又是霍今，再亲看着自己的师父师娘被万箭穿心，听到父母被死，再的少年谊也会被鲜血消弭的然无存。

霍今昏迷后，他们就请了最好的大夫，看了她脉象有异，是中毒迹象。

霍瑛看着霍今那惨白的脸上织的痛苦与持，心中一痛。她理解宁的愤怒，那是霍家每个人心里都在燃烧的火。可她也看得懂今中的挣扎，那里面除了恨，还有更、更无奈的东西。

她叹了气，伸手用力拉住激动得浑发抖的霍宁，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宁，我们走吧。”

“姑姑！”

“走！”霍瑛加重了语气，几乎是半制地将霍宁拖了房间。关门之前，她地看了一榻上的霍今，沉声：“她在外面，我去叫她。”

房间重新归于寂静。霍今疲惫地闭了闭，听着自己擂鼓般的心，缓缓吐一浊气。然后，她撑起，披了件外衣缓缓站到了窗前停。

病了大半年，她的背影看着是瘦削的、轻薄的，不再是之前那副健有力的大将军样了。

须臾，门被轻轻推开了。

萧祈站在门，逆着光，影单薄得像随时会消散。

她不敢来，不敢靠近，只是站在那里，远远地望着窗前的背影，泪无声地淌，在她苍白的脸上划亮的痕迹。她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神里充满了恐惧、愧疚和无措。

“过来。”霍今慢慢侧，看着她，轻语。

萧祈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挪到她的边，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她小心翼翼的站在她侧，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抱抱我。”霍今转过，看着她始终低着的，轻声。

萧祈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句，她猛地抬，看着前人苍白的脸，红的眶，心痛如绞，泪得更凶了。

她上前一步，慢慢张开双手，像以前她们无数次亲昵一般，轻轻环住了霍今的腰，再一靠近，直到她的脸贴在她的，可以听到她的心声。

但这个拥抱，不再有往日的温和依赖，只剩无尽的冰凉和颤抖。

“对不起……今，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她语无次地歉，声音破碎不堪，的泪滴落在霍今的锁骨，却不透那冰凉的肤。

霍今任由她抱着，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她只是静静地受着这个拥抱，受着这可能是最后一次的亲近。

过了许久，久到萧祈的哭声渐渐低了去，变成压抑的噎，霍今才终于动了动。

她缓缓地却又无比定地推开了萧祈。

萧祈茫然地抬起，泪婆娑地看着她，心中涌起烈的不安。

霍今看着她，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和纵容，只剩一近乎残忍的平静。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萧祈，我一定会报仇的。”

萧祈猛地一震，瞳孔骤缩。

“我与你父母之间，不用选我。”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准地刺穿了萧祈最后的心防。她慌了，彻底慌了神，扑上去想要再次抓住霍今的手，却被对方轻轻避开。

“不……今，不要……你打我，骂我，杀了我都可以！只要别赶我走……怎样都行，我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她哭求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你的还需要人照顾，我不能走，今……”

看着她这般模样，霍今的心像是被一只无的手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可她不能再和萧祈有任何瓜葛了，那对死去的亲人是背叛，对活着的霍家人是伤害，对萧祈自己，更是致命的危险。

霍今抬手取发间的破月簪还给了她，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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