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了？

霍今到血仿佛在瞬间冻结，心脏被人猛的浇了一盆凉，她试探的问：“爹娘他们……在哪里？姑姑……你告诉我好不好？”

霍瑛哽咽着，几乎说不去。

是霍宁接上了她的话：“阿……那日，禁军突然围府，爹娘和师兄弟们送我离开，是师父师娘……拼死送我了京州……他们……他们被禁军杀了……”

杀？

盛彬，穆蓉。师父们……死了？

霍瑛缓了片刻，几乎是用尽全力气才继续说：“三日前传来消息……兄嫂不愿替你认那莫须有的罪……为了保住霍家上六十余，他们…他们……自尽了……”

最后一个字落，如同惊雷炸响在霍今耳边，同时击碎了萧祈的对父母最后的幻想。

“不…不可能……”霍今喃喃着，神瞬间空，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

脑海之中，一切过往如走观灯——

她想起父亲严厉却暗藏关切的教导，想起那句“天塌了还有你老撑着”。她想起母亲温柔为她梳理发的景，想起她总说“记得回家”。她想起师父师娘慈如父母的脸庞，想起他们说“是她永远的依靠”。

他们都走了？因为她？因为她还活着？

为了不认那莫须有的罪，为了不让她死后还蒙受污名，为了保住霍家其他人的命，他们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用他们的死，对抗了皇帝的压。

是她。

是她害死了他们。

如果她真的死在了大理寺的牢里，如果她没有自以为是苟且偷生，如果她没有连累霍家……

霎那间，大的悔恨、滔天的愤怒、以及那灭的悲痛，如同汹涌的浪，瞬间将她吞没。她觉不到自己的，听不到任何声音，前只有一片血红。

一甜，一腥气猛地涌上。

“噗——”

一鲜血猛地从她中，在空中绽开一凄艳的血弧。她甚至来不及说一个字，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前倒，所有的声音和景象都迅速远去，渐渐地意识被黑暗吞噬。

“今！”

“阿！”

“将军！”

惊呼声四起，现场顿时作一团。

……

霍今不知自己昏迷了多久，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霍府熟悉的房间里。窗外天昏暗，不知是傍晚还是黎明。

床边围满了人，姑姑霍瑛、弟弟霍宁、许青禾、叔叔霍霆还有几位霍家的老将，所有人都关切地看着她，中充满了心疼和担忧。

“醒了醒了！”

“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

“喝吧……”

众人七嘴八地嘘寒问，小心翼翼地掩饰着那份大的悲伤，生怕再刺激到她。

霍今的目光却缓缓扫过众人，然后，定住了。

萧祈不在。

那个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醒来，必定第一个现在她前的人，不在。

她人呢？霍家人为难她了吗？

她猛地看向许青禾，对方像是读懂了她的意思，轻轻的摇了摇。

还好，她没事。

这一瞬间，霍今心中的苦痛才慢慢爆发来，顺着全血脉同时侵心脏，打的她不过气。

怎么会这样啊？

萧征一步测三算，霍家势力早已不同往日，他怎能死她的父母？便是要她死，要霍家屈服也该要有筹码啊……

霍今，你为何又要自负去赌帝王的狠心啊！

心中的自责像鞭一样打着她，她缓缓闭上了睛，声音嘶哑：“姑姑……我没事，你们先去吧……”

“今丫，你的？”霍霆急。

“我想静静……”

“可……”

霍瑛拉住霍霆的追问，叹了气：“好，我们先走，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说。”

“嗯……”

说什么呢？怎么说呢？

众人离开后不久，霍今终于忍不住倔，泪如奔的泉疯狂蔓延来，中苦涩，心中疼痛，她咬着自己的手腕，咬的血也不肯松，不肯发一丝声响。

为什么啊！

她最的这个人，是仇人之女。

为什么她们一次又一次的要承受这些？为什么萧征不肯放过霍家，不肯放过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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