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今独自躺在榻上，空的睛望着帐繁复的纹。的虚弱和神的剧痛织在一起，让她连呼都觉得沉重。

她很担心她，可她有什么脸面去见她？

而此刻萧祈，正独自一人，躲在一个孤独的院墙后面，抱膝而坐，哭到发抖。

霍璇早就埋骨沙场，而她自己也毒膏肓，时日无多。一夜之间，霍家三房这一脉，天立地的辈尽数凋零，只剩霍宁一个……他才刚刚及冠，就要扛起这残破的门楣和血海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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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父母错了什么？

她快要疯了。

愧疚、痛苦、绝望、无力……绪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萧祈的心。她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把埋在膝盖上的臂弯里，泪却早已决堤，浸了衣袖。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憎恨自己的份，憎恨那冰冷的皇权，憎恨这无法挣脱的、残酷的命运枷锁。

她不是神，不到在失去双亲后还理智的分析局势，然后再对萧家人权衡利弊。

“你们要她怎么办……要我怎么办啊……”

她错了什么？

一暴戾的、想要毁灭一切的冲动在她腔里冲撞。

她忘不了霍宁看她的神，那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嫉恶如仇，而是失去狼崽的狼王想要啃咬坏人的凶狠。她理解他的心，因为他是霍家最幸福的小公，却在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霍璇无辜惨死，她的仇，霍今亲自报了。而她自己屡遭陷害，为了那一丝温存，她几次取舍，也忍了。

明明就差一了，明明都找到藏波了，明明……她们已经在一起了，以为分不开了……

她该怎么去面对萧祈，在得知父母惨死之后，去拥抱仇人的女儿？

萧祈要怎么面对她？要怎么面对这满屋因为皇帝而失去主帅、失去至亲的霍家人？她还有什么立场，什么脸面，站在这里，接受着霍家人或许带着复杂绪的关怀？

霍今几乎能想象到萧祈此刻的心。那一定是比她刚才经历的崩溃更加彻底的绝望和自我厌弃。那个骄傲的公主，此刻恐怕正躲在某个无人的角落，被大的负罪和无措撕扯着，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多余、最不该存在的人。

她的父皇，杀了她的父母！全国都在追杀她！而她，是那个罪魁祸首的女儿！

过了许久，泪已经失去意义。霍今攥了的被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缓缓闭上睛，将汹涌的绪死死压在心底，只剩无边的疲惫和骨髓的寒冷。

光是想到这一，萧祈就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她们？！她那么霍今，恨不得代她承受所有的痛苦，可带给霍今最重伤害的，偏偏是她的至亲！

为什么啊……

因为——萧氏皇族。

她不到，但也推不开。

她恨萧征，恨他的猜忌，恨他的狠毒，恨他轻而易举就毁掉了她的一切。

想到这里，萧祈的心像是被重锤砸了一，那样明朗的少年就这样被毁了，而早已千疮百孔的霍今又经受了这一致命打击。

……

寒风卷着呜咽，似是要扯碎两人的心。

“啊————”

当房间里彻底安静来。

可如今，叫她怎么不恨？

仇恨与意在她心里疯狂厮杀，将她撕扯得支离破碎。她活着的消息，成了命符，害死了父母和师父。而她此刻的存活，又成了横亘在她和萧祈之间，一无法跨越的、沾满鲜血的鸿沟。

而偏偏这仇全来源于萧氏！

可是，死的，是她的父母啊。那是着她，护着她，着她的亲人啊。

“我那么她……你们怎么可以……”

她怎么面对霍家上？怎么让刚刚失去父母、承受着剜心之痛的霍今，面对她这个仇人之女？！

怎么办啊……

第100章 【北辰篇】心中恨，难抵

“咚咚咚——”

她知不该迁怒萧祈，理她都懂。萧祈和她一样，都是这盘棋局里的棋，甚至可能比她更不由己。

要不是许青禾，她早就被霍家人一刀劈了。

死的人是霍今的父母，师父，是她的至亲啊！

明明她已经退而求其次了……

如今，连她最后一藉和念想也要剥夺。

“只差一步……我们就可以……相厮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