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疲惫的气声说“阿晏，让我抱一会儿”，慕容晏便也舍不得闹他了。

两人安安静静坐了一会儿，忽见慕容晏抬手捂住了沈琚的睛，问他：“若这案不查了，你觉得如何？”

沈琚没有回话。他的睫轻扫过慕容晏的掌心，缓缓闭上，等她文。

慕容晏捂着他的睛，小声叹了气：“其实今日你走后，我想过，咱们就是太瞻前顾后了些，越是想师有名，叫人无可指摘，越是畏首畏尾，反倒生许多事端。若我们一开始就脆什么都不想，直接生擒了王启德，兴许也不会惹这么多麻烦来。”

她顿了顿，又继续：“但现在也不晚，照例可以找着机会把他药倒，刚好明珠和明琅这些天一直装成一个人，咱们可以利用起来兵分两路，让明珠或明琅乔装打扮了，先带着王启德越州直接往肃州去，剩的咱们就引他们来追。左右咱们随行带了你祖父家的府兵，再叫薛大人帮衬，只要撑到了肃州地界就是了自家地盘，到时他那么多，直接来他个先斩后奏，大不了就是后半辈咱们都在边隅窝着，也省得在朝堂上钻营那些蝇营狗苟了。”

她手的颤动几。

沈琚问她：“你怎知薛鸾会帮？”

慕容晏抿了，才：“他回了信。”

沈琚：“如何说？”

慕容晏：“他说，此事一旦要，便再无回圜之地，问我们是否真地要把我是凶手一事宣扬去。”

沈琚：“还有呢？”

慕容晏又停顿了片刻：“他还说，王启德也给他去了信，意在拉拢，他尚未决定要如何。但薛鸾不傻，他肯先回信给我们，还同我们说了王启德的动向，便说明他已心有偏向。他是为公主而来，必然知和王启德与虎谋不如助我们一劳永逸的理。所以只要我们动了手，他就绝不会不帮。还是你跟我说，是敌是友，敌亦友，友亦敌的。”

“倒是这么个理。”沈琚了，“那先斩后奏，之后呢？”

“没有之后了。”慕容晏松开手，转而揽住沈琚的脖，把搭在他肩上，“这法虽然听着凶险，但也是险在过程，就算中途被王家人提前发现了，对方追来，那也是真刀真枪地对上，咱们能提前提防应对，也省得我们再同他们虚与委蛇，还得时刻防着暗箭。而且，王启德一死，王氏必，王氏了，越州就有了破局之。如此，咱们既省了心，又解了越州之患，拼这一把，百利而无一害。”

说完，她顿了片刻，才又问：“你觉得如何？”

沈琚的回答是一句反问：“那你呢？”

慕容晏故作疑问：“我怎么了？”

“你如今还背着杀害王天恩的嫌疑，就不了？”

慕容晏转开目光，摆骄矜模样：“怕什么，反正还未宣扬去，知的人不多，那些知的人看王家倒了，也必定不会多言，至于回京后，有你，有爹娘，有舅舅，还有殿，左右我没动过手，若有人想挑病至多也就是动动嘴，有什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