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记得清，若你是我王家儿孙，我倒也不必这把年纪了还要如此殚竭虑。”

王家当即浑一僵。

是他得意忘了形，竟在国公爷面前谈起了该如何制人的手段。

王家赶忙躬垂首，低声：“小人不过是班门斧、纸上谈兵而已，国公爷莫要折煞小人了。”

平国公摇了摇：“怕什么，我又不吃人。就算吃人，我这把年纪，牙也咬不动了。”

王家腰弯得更低，后背沁一层冷汗。

平公国似无所察，继续：“你说的不错，凡人皆有瘾，你有瘾，天恩有瘾，咱们那两位客人也有瘾。你的瘾，是喜看我那些小辈们拼尽全力讨我心却也不如你得我心。而天恩，我那儿不成，只一心牵挂在女人上，还不如你，更别提跟咱们这对一心求真、想平天不平事的客人相比。天命如此，对我向来不公，总是不站在我这一边。”

“可它不公又如何，这么多年，还不是我赢？是我赢——”

沈琚抱着收整在箱笼里的纸稿，轻手轻脚地了房。

屋中燃着一豆烛火，不太亮，他被箱笼挡了视线，走到桌边才发觉他本以为该早早上床安寝的夫人正坐在桌边打瞌睡。

沈琚当即把箱笼放在了一旁，转而拦腰将人抱起准备放回床上去，哪想刚一动，怀里的人就醒了。

慕容晏尚未完全醒神，看见熟悉的脸庞意识抬手摸了摸，问他什么时辰了。

沈琚轻声：“快一更天了，我送你回床上睡。”

慕容晏这才发觉自己正被人拦腰抱着。

她尚有些困倦，便往沈琚怀里靠了靠，闭着问他：“问什么了？”

“我都叫人誊在纸上了，等睡醒了你慢慢看。”

慕容晏一听，抬手在他前捶了一把：“我看你分明是不信我，怕我在你不在的时候偷偷跑去查证，故意给我找事。”

沈琚立刻大呼冤枉：“阿晏明鉴，我绝无此意。”

慕容晏不买他的账：“那你明知统一过径，问不什么有用的东西，还带回来给我，难不成是想用这些编排好的故事给我解闷？”

沈琚把人抱了些，低去贴慕容晏的脸颊。慕容晏这时已完全清醒了，便抬起手掌，没叫他得逞：“好好说话。”

沈琚被手掌挡了回去倒也不恼，但见人清醒过来，便也没有继续往床边去，脚步一转，坐在了最近的一张椅上，顺势把人揽在怀里，搭在了慕容晏的肩膀上。

“虽是编排好的，却也不是凭空来的，想来大上与那日发生过的事偏差不会大，否则也太容易馅儿了。”

慕容晏眉微抬：“我并无昨日记忆，所以你是想让我从他们的嘴里拼凑昨日的经过，然后推断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琚知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顿时摆一副委屈示弱的表：“我这分明是想请阿晏看场文戏，看看那日他们到底是如何搭台引你我局。阿晏你如此误会于我，是不是该给我些补偿？”